17. 夫妻事
“你躲开干什么?”李懿不解,“你不是看了那春宫图。”
赵徽柔别过脸去没看他,声音颤抖着:“再给我些时间,我还……不适应。”
“怎么?我是你夫君,碰不得你?”李懿逼近她,粗重的呼吸声洒在她脸上,温和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
“别总把自己当什么金枝玉叶,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望着别人来捧你!平日待我冷淡疏离,是不是心底看不起我呢?我告诉你,就算看不起我,你现在也嫁了我。是李家妇,不是什么侯府表小姐。在李家,就得听我的话!”
他提高音量:“把手移开!”
赵徽柔依旧用手挡着自己,肩膀发着抖。
“移开!!”
李懿一把攥住赵徽柔的胳膊,强行分开她抵在胸前的手,恶狠狠道:“哪有妻子不让丈夫碰的?啊?”
赵徽柔低着头没应声。
“怎么不说话?”李懿摇着她的肩膀,“说话啊!”
依旧没有动静。
李懿捏起她的下巴一看,人晕了过去,牙齿紧闭着,舌尖渗出血,背后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他顿时没了兴致。
十六岁时他就通晓人事,但碍于李母要为他寻一桩好亲事,也就没和女子行过房,接触也少。
导致他一直念着这其中的滋味,看了不少淫词艳曲,知道这事要双方乐意才得趣。
赵徽柔得以逃过一劫。
第二日她醒来,感受到舌尖的疼痛,第一时间就去看身侧,没人。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在,身体没有什么异样感,才松了一口气。
想起昨晚的事,她没多耽搁,快速穿好衣服,拿上钱叫着映棠一起出门。
映棠见赵徽柔和和书画铺子老板说了几句,便买了《女诫》①和讲男女情爱的话本子离开,并未像往常一样在铺子中闲逛逗留,不由得出声问:“小姐,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书感兴趣了?平日不都是爱看史书经纶嘛。”
赵徽柔没瞒着她:“映棠,我与表兄行了夫妻之事。”
“啊?!”映棠惊掉了下巴,声音结结巴巴,“是……那夜吗?第二天世子就让我离开的那次。”
赵徽柔淡然点头,因为不了解伦理,她并不觉得这事羞耻。
映棠急得团团转,“小姐,那李懿知不知道?世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没有想过你嫁人了怎么办?你的清白可就毁了!”
赵徽柔平静道:“李懿不知道,我也不明白表兄的用意。”
她早就习惯了与陆恪的亲密接触,直到昨夜李懿逼她圆房,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夜他们做了什么。
当时祭拜完姨母回来她整个人失魂落魄,又对陆恪怀着浓浓的愧疚。少见地看到陆恪袒露出脆弱,便没拒绝,只是觉得与往常的接触不同了些。
追根究底若要怪,她自己也逃不开干系。
但眼前更重要的事并不是纠结对与错,而是怎么应对李懿。如果他又像昨夜那般,她该怎么办?
赵徽柔昨夜真是被吓怕了。
先不论她能不能接受李懿碰自己的身体,光是昨夜他那个发怒的模样,她心里就下意识抗拒,想到他的名字,他的脸,就会发抖。
是以没多耽搁,买完书,两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
待赵徽柔回了李家,把《女诫》粗略地看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才知道自己和陆恪干了怎样的荒唐事。
要是被李懿知道了,恐怕……不得安宁。
旋即,心里又升起疑问。表兄为什么在未出阁前占了她的身子,毁了她的清白?难道就因为他恨自己吗?
不对。这个念头还没浮起,就被打消。
陆恪说话做事从来光明磊落,不屑于耍手段。要报复她,在侯府时就能任他处置,何必拖到现在。
她又想起那日桂花树下陆恪说的话,他是专程带着东西来看她的。要真那么记恨她,为什么在得知她要嫁人离开他时,神色难看成那样?
她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着天色将黑,李懿快回家了。她没顾映棠的阻拦,吃了一整碗海鱼汤。不一会儿,身上就开始起疹子。
酉时是李家用晚膳的时间,她对着镜子在脸颊上敷满脂粉,莹白的肤色白得几乎有些吓人,脖子上的红疹对比之下更显得触目惊心,眉头蹙着,更增添了几分病弱感。
李懿昨晚那样,同恶鬼没有区别。赵徽柔从前和他有肢体触碰时会不自在,现在是只要想到李懿,就会下意识抗拒,心中浮起厌恶。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
“怎么了小姐?”映棠在一旁愁容满面发呆,听见动静赶紧问。
“没事,东西掉了而已。”
话虽如此,赵徽柔还是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厌恶一个人。到李家来后,她真是变了许多。
在侯府时,万事有陆恪安排过问,即使丫鬟小厮都用同情的目光心疼她的遭遇,她却从未有不满。
在李家,读书学了道理,她反而有了更多的想法,厌恶李懿的大声嚷嚷,不解李母的决绝,下意识想逃避与他们共处的日子……
“小姐,酉时到了,那边估计要派人来催了。”
赵徽柔停止了胡思乱想,带上面纱去了后堂。
座上只有李母和李父两人,李懿并没有回来。
李母见她来迟了,倒也没生气,头一次主动开口和她说话,算得上是和颜悦色:“怎么来晚了?脸上的面纱是怎么一回事?”
“回老夫人,方才误食了海鲜,起了疹子,才耽误了时间。”自那日李母扬言与她断绝关系后,李母便让她改口称“老夫人”,不可称呼母亲。
李母关心道:“严不严重?待会儿找个大夫看看,下次可别贪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不严重。”
“行了,懿儿给了信儿,说今日不回来用饭。那用膳吧。”
赵徽柔按照往常一样站在李母的侧后方伺候她用饭。
李母喝完一碗汤后,擦了擦嘴:“徽柔,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孝顺我都看在眼里。之前为了懿儿的事和你闹了不快,现在想想还是狭隘了,婆媳哪有隔夜的仇。淑儿嫁人后,我身边就没有个陪我说话的知心人了,我是把你当亲女儿看待,当初才会那么失望。
如今懿儿找到了新差事,咱们是一家人,你往后和懿儿还要做不知多少年的夫妻。所以啊,之前的事儿我就当犯了篇,不计较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李父在一旁点头,也开口道:“是啊徽柔,你母亲对你真是拿亲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