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库房
凌栖梧的声音在库房内分为清晰。
卫枫低头敬礼到一半的姿势僵住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那几个守在白知砚身后的异能者已经冲了过来,徒手抓向凌栖梧。
“等等....她....”卫枫赶紧想上前拦下。
眼看着卫枫要掺和进去,白知砚从椅子上站起身,抬高了音量说道:“住手,都是自己人。”
那几个异能者应声停止,松开凌栖梧。
凌栖梧正了正自己被拽乱的衣服,她视线一暗,见卫枫又挡在前面,替她向白知砚谢罪道:
“白总领,凌栖梧是刚加入的新人,她对我们的规矩并不是......”
“让开。”凌栖梧推开卫枫,一步一步接近白知砚。
“喂——”卫枫脚步一乱,他伸手欲拉,凌栖梧侧身避过。
白知砚寸步未移,他没有下达进一步命令,那几个异能者也只能牢牢盯着凌栖梧的动作。
现在凌栖梧终于彻底看清了白知砚。她来到了再进一步就可以扼住白知砚咽喉的距离,同样,她也暴露在白知砚的观察之下。
白知砚垂眼说道,“你很敏锐,我刚刚的确想杀你。
“在这里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进来,我暴露了一点杀意,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警惕心而已。
“你这样气势汹汹,若是不满意我作为新洲总领欢迎你的态度,是要我向你道歉吗,新人?”
卫枫垂下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我不要。”凌栖梧捏紧手心,“你先告诉我凌久忆在哪个位置,然后,我会告诉你怎么治好你的右腿。”
什么!?白知砚瞳孔一缩,右腿不自然地微微后撤。
她怎会察觉自己的伤疾?
卫枫听见这话也是一愣,他可从来没有得到消息白总领还受了伤。
“白总领,需不需要.....”
“不必!”白知砚挥了挥手,他扶着椅子,重新坐下,一开始平静无波的面色变得阴沉。
他盯着直直站那的凌栖梧问道:“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你的表情在忍痛。”凌栖梧回望过去,凑近了就看得更清楚。她的情绪感知被切断了,反而表情变化和肢体动作在眼前呈现得更清晰。
“呵,倒是有点手段。”白知砚轻笑了一声,“新来的,你的事,我们待会再商量。”
白知砚转向卫枫:“卫队长,我要的东西呢?”
卫枫放下背框:“在这里。”他拨掉上面的遮盖物,把物资箱带出。随着密码输入,物资箱“咔哒”一声打开箱盖。
白知砚招呼人过去检查,几人核对了一遍数量后,物资箱正式移交给白知砚。
凌栖梧旁观完他们的交接,她耐心等了一会,又走近白知砚:“你该告诉我凌久忆在哪里了。”
白知砚点了点膝盖,他问道:“091,是不是那个白头发红眼睛的实验体?”
“是。”凌栖梧皱起眉,“他被关在哪?”
白知砚沉默几秒,对着卫枫等人命令道:“你们离开这,卫枫,你让他们几人帮忙送你回去。”
卫枫接下命令,他知道白总领是想单独留下凌栖梧。只要她不做出太出格的事,待在白总领身边一定是安全的。
房门打开又关上,半面的灯光依旧昏暗,现在屋内只剩下白知砚和凌栖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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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栖梧垂身站那,催促写在了脸上。
白知砚按了按膝盖,末了,他缓缓拉起右裤脚。
灯光下,最抢眼的是那截粗糙假肢。凌栖梧打量了一会,那假肢似乎是手工打磨而出的,用料不结实,已经出现了大片磨损。
白知砚卸掉假肢的固定带,然后,一个巨大而可怖的横截面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截面边缘不平整,凌栖梧熟悉那种痕迹。是被钝器缓慢拉锯造成的。
白知砚轻轻抚摸自己的膝盖,膝盖下方已经空无一物。
“我这可不是简单受伤,而是已经残疾了。”白知砚嘴角扬起一丝笑,“你既然说要治好我的伤,那你看,该怎么治?”
凌栖梧眯起眼睛,她再次感觉到了白知砚身上涌出的杀意。
“断条腿而已,我当然能治。”她语气冷硬,视线再次扫过那截创面,“白知砚,只要你告诉我凌久忆的具体位置,你的腿就能重新长回来。”
“你是说断肢重生?”白知砚慢悠悠地放下裤脚,“A级的治愈系异能者都无法做到让整条腿凭空变出来,况且现在你有异能,也被禁制环限制了吧。”
暗光在白知砚的眼底涌动。撞见了他这一屈辱印记的人,都被他亲手送进地狱。眼前这个女孩又能拿出什么办法?既然她上赶着找死——
“不用异能。”凌栖梧想了想说道,“我不是异能者。”
白知砚的表情闪过一丝意外和不解。
“我保证可以治好你的腿。”凌栖梧肯定道,“不过你说的对,凭空变出一条腿是有点难。
“所以,作为交换,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位置,你得直接带我去见凌久忆。”
凌栖梧的口气过于笃信,白知砚有一瞬间真的看见了他那早已放弃的希望。
他哈哈一笑:“小丫头!你知道你要是治不好会有什么下场吗?”
凌栖梧冷哼一声,模仿着白见清刻薄的语气反问回去:“你支走了手下,就靠你一个断腿的残废,现在还想杀我?”
“残废”二字尖锐地刺进白知砚的耳朵,仿佛也刺进了那不断发炎溃烂的脆弱伤口。
白知砚死死盯着凌栖梧,牙尖磨过舌头,他低低地说道:“既然你口气这么大.....呵呵...那你就先试试.....”
他再次撩起裤脚:“小丫头,你成功了,我就带你去找那个实验体,失败了,就算你已是新洲的人,也别想竖着离开!”
“好。”凌栖梧点头应下。
她再走近一步,蹲在白知砚面前。
白知砚低头凝视着凌栖梧,手心的毒箭已经蓄势待发,一旦她有别的动作,就会在顷刻间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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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栖梧咬破手心,血液滴在了那截创口之上。
白知砚的神色严肃起来,他能感受到一直折磨他的疼痛在飞速消退,肌肉和骨骼的愈合带来微微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