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茶凉
众人方才上前,便有府中侍卫随后赶来,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言立见叶长瀛一身血迹,吓了一跳,便唤着边要去扶他,可师兄未醒加之这周边又围上许多侍卫,更叫他心慌。
这是怎么了?师兄他们不是来府中寻郡主求药的么?他们一行人等了许久,不见师兄回来,所住那处客栈又被所谓郡主府中亲卫围住。
那些人问他们要什么长生药,他们自是拿不出,虽说他们是于观中而来不错,但又不是当真有济世之能的神仙,哪儿来这种玄乎的东西!
解释了许久也解释不通,好在闻宜师姐安然回来了,众人的心才稍安些,
他问师姐师兄和姜姐姐究竟去了何处,师姐却不能准确应答,只安抚着叫他们莫怕,指示他们一齐从客栈中闯出,去楚府接人。
方才一路上瞧见不少死人,这府中究竟出了何事……
言立微微发着抖,抬眼扫了圈周边,闻宜已然起身向前,将他们挡在身后。
他少见师姐如此严肃神情,话亦说得厉声。
“你们此举是何意?我们乃是京中承天司中人,师兄更为守虚监正的亲传弟子,拜少监之称,便是你们不认我们承天司身份,他亦是叶氏长公子,就算郡主亲临也需得敬重几分,你们胆敢僭越!”
“若公子出了何事,你们担待得起吗?”闻宜取出一块玉牌高高举起,其做工精细,上头刻着[叶]字,她面上神色好似冰霜般,冷声道,“还不让开!”
四周陷入死寂一瞬,那些侍卫并未让开,却由得一人上前,瞧着为他们之首,俯身朝他们这边行了个礼,面不改色道。
“我们乃是奉楚公子之令,并无冒犯之意,楚公子言,各位到此当视作贵客,只不过郡主现下身体有恙,府中情形各位也知晓,未得命令我们实在不敢轻易叫人离开。”
他抬头看了眼重伤在身仍未醒的叶长瀛,脸色稍变,显出几分恭顺,“且……公子伤势在身,府中已有医师候着,我这便将他们唤来,听从你们的指示,各位不若先暂且在府中歇息,待我家主人醒了再论离开之事可否?”
他话已至此,闻宜也实在无法,她放下手,复又忧心忡忡地看了眼众人,点头应道,“好。”
这楚府易进难出,凭他们几人不能硬闯,更旁论带着师兄。
此外,她亦很担心郡主的情况,不知她和楚公子之间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行人听从安排,暂且将叶长瀛安置在客院中,闻宜几人信不过府中的医师,也用不着他们,取来的药物皆认真检查过,才敢给他用上。
言立替叶长瀛换下外袍,一颗玉铃于袖口滚落,他疑惑拾起,猜想是师兄的物件,小心于一旁放好。
替师兄处理伤口又花了许久,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此次的伤竟比上回遇见了妖还要更重些。
榻上的人阖着眼,长睫在苍白的面上投下浓重的影,乌发蜿蜒在枕上,分明也未有几日不见,眼里却觉师兄瞧着清减了许多。
言立连连叹气,将洇了血水的布放入铜盆之中,取来伤药替他仔细将明面上的伤口处理好。
做完这些他的额前亦出了细密的冷汗,刚欲起身便见叶长瀛的眉峰微微蹙着,唇亦翕动了一下,好似在唤着什么。
言立面露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物什,说道,“师兄?师兄你醒醒!我是言立!”
还没唤两句便见着他倏地睁眼,眸中冷意尽显,如此模样叫言立身体一僵,一时间竟吓了一跳不敢再唤。
叶长瀛愣怔,待看清面前人后,这才闭了闭眼,敛起了神色。
“师兄?”言立有些不知所措,小声唤他。
叶长瀛颔首,问,“我在何处?现下情况如何?”
未想到他刚醒后开口问的竟是这个,言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师兄担负太多而他们这些师兄弟,尤其是他,在他受伤时却只能困于此,毫无办法。
他连忙应声,将方才发生事说与他听。
已折腾了许久,乃至日落,也不见府中人来传消息,周边侍卫亦不见减少,皆守在院外。
闻宜师姐在外安抚众人,并打听府内情形,说是府中死人太多,官府实难不察,已派人过来。
“他们,他们说……”言立抿了抿唇,很是不可置信,“说那楚公子死了!这府内诸事皆出自他手,他还险些害死郡主!”
“郡主情形也不知如何了。”提及郡主,他还是同情地叹了口气,毕竟这事儿已查清楚,既是楚公子的错便不能追究到无辜人身上,“现下只待她醒,这些侍卫才肯放我们离开。”
说罢,他又关切地看向面前人,“师兄的身体……”
叶长瀛摇头,“我无事。”
他思忖片刻,眉间皱得更紧,又问,“裴昭槿和姜玉芙呢?”
言立茫然了一瞬,师兄受伤叫他吓了一跳,使得他这才想起来他来此也是寻姜姐姐的,可未见到她身影,连裴公子也不见了。
也不知道姜姐姐现下好不好。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应答,说完后见叶长瀛忽而抬目,语气竟显出几分压不住的冷意,“他们一同离开的?”
言立连忙摆手,“此事我也不确定,待我问过师姐后再同师兄表明。”
说罢他端起铜盆,急匆匆往外去了。
叶长瀛闭了闭眼,脑海中仍回荡着那黑袍人低哑的声音,冰冷带讽,说。
他们分明无甚分别。
妖言妄语!难不成是那狐妖故意为之的手段?
叶长瀛的眸色一沉,抬目望向被置于桌上的破妄剑,他不顾身上伤处艰难起身,将其翻过检查一番,指腹贴在其剑柄处,上边刻有二字。
[长瀛]
他又不住地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那些胡乱思绪,情绪良久才得以平复。
他微微垂目,一只玉铃落于案角,他将其拿起,确认了是本该挂在合黎身上的那只。
因她发现了所以抛下了?
站在原地良久,直至言立回来,他才回过神,不动声色地将玉铃收好,复又看向他,“问到了?”
言立见他下了榻,自是急得很,也顾不得什么师兄不师兄身份的,一时间只觉这病人胡来,上前便要拉他,“师兄身上有伤!还是莫要强求了!”
叶长瀛蹙眉,未动,话声平淡,只有重复了一句,“我无事。”
言立看他如此,也不敢强求,只好应他的话,“听楚府中的人说,姜姐姐确是跟裴公子先行离开了,说是林芪那边姜姐姐家中出了些事,她不得不赶去。”
“哦,她还给师兄留了封信,方才亦被人一同拿来了,师兄请看。”
叶长瀛接过打开,极快扫过一眼,信中字迹清秀端正,必不可能出自合黎之手。
是姜玉芙留信于他,告诉他,答应表兄之物已到手,只是家中烦扰多,不得不先行离开。
且她知晓光凭她到手那些不足以让表兄信她助她,因而她还准备了些惊喜,只待此处事毕后他前往林芪便能知晓。
叶长瀛的神色平静,看过封信中的内容后未置一词。
言立虽好奇却也知晓轻重,既是林芪那边出事,那应是同师兄也有干系吧?
虽说也很担心姜姐姐的情况,但既是家中之事,还是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