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等待
卫枫顺着指引从另一条路返回东区矿场。见未找到另外两个人，他避开附近的囚犯，借着头发的遮掩打开通讯器。
“莫双一，周库。”卫枫低声呼叫，“你们现在在哪？”
频道内沙沙的杂音响了好一会，周库略显虚弱的声音才传了回来。
“卫哥，我和莫老弟都在惩戒室，他们说晚上会放我们回去。”
卫枫脸色沉了下去："你们受罚了，伤势如何？"
“不算很严重。”周库推了推旁边绑着的莫双一，见他还晕着，叹了口气说道，“一些皮外伤，我和莫老弟有分寸，没事的。”
周库又凝神问道：“卫哥，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卫枫答道，“引爆器已全部交给白总领，剩下的，我们等安排就行。”
卫枫又和周库询问了二人具体情况，这时，白见清发来了通讯请求。
卫枫神色一振，赶紧接通。
“白知砚那边消息我已收到，你们现在遇到了麻烦吗？怎么莫双一和凌栖梧都联系不上？”白见清开门见山问道。
周库接上话：“莫双一在我这，我和他意外被关进了惩戒室，他....体力不支，暂时昏迷了。”
白见清皱起了眉，顿了一会：“你们俩还能撑多久？”
周库赶忙说道：“一些小伤，我们不会拖累计划推进的！”
白见清思索几秒，转而问道：“卫枫，凌栖梧在哪？”
“她现在应该是在白总领身边。”卫枫面露犹疑，“她和白总领一见面就起了冲突，不过白总领知道她是我们的人，只是把她单独留下了，没有动手责罚。
“听凌栖梧的说法，她是打算趁此机会让白总领带她去找那个编号091的实验体。”
“她果然会擅自.....”白见清转了几步，叹了口气，“随她去，有我大哥在，不会惹出麻烦。”
白见清又说道：“我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回来后配合083治疗你们。
“我这边...本来我们明天就能执行下一步了，但是现在......还得辛苦你们在监狱里多待些时日。”
卫枫心里顿时传来不好的预感：“白长官，是不是...新洲接应的部队出了意外？”
“不是。”白见清答道，他语气平稳，“你们大可放心，新洲这边的问题我会处理好。
“接下来你们只需原地待命，注意藏好身份。”
“是。”卫枫和周库一同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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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的提示音在耳边响了片刻，凌栖梧伸手在通讯器上摸索了一会，传来链接失败的提示。
身侧的白知砚注意到她的动作，开口道：“这里有大量信号屏蔽器，新洲的通讯传不进来的。”
凌栖梧没回话，面无表情地放下手。
“大概是白见清通知你接下要做什么吧。”白知砚猜测道，“他知道我拿到了引爆器，肯定会着急安排下一步的。
“等你回去后再查看也来得及。”
“你好吵。”凌栖梧说道。
许是心情不错，白知砚态度不复一开始的高傲，他低着头对凌栖梧，语气带上来点好奇：“能说说吗？你不惜用暴露自己的能力做筹码，也要去见的这个实验体，他和你是什么关系？朋友？亲人？爱人？”
白知砚的声音反弹到一伸手就能摸到的金属天花板上，又轻飘飘地落到脚下巨大的管道壁面。
二人来到了整个绿洲监狱的底层，纵横交错的十几米直径宽的输送管道横在上方，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机械工作隔间。
从空中无任何阻拦的管道边缘朝下看去，清晰可见一排又一排的传送带上，放着一具具长条形被密闭包裹住的物体。
瞧见凌栖梧根本就没在意他在说什么，一个劲的盯着下面正在作业的工厂。白知砚干脆停了下来，他指指那些传送带：
“那里面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人的尸体。”
“尸体？”凌栖梧也停了下来，她垂眸指向某个位置：“那为什么，有个尸体在动？”
白知砚顺着她的指向看去，眯眼观察了会：“嗯？那人的确还没死透。”
“不过他也快死了，就算外面的包装膜没憋死他，待会送到搅碎机里面，他也必死无疑。”
凌栖梧看向白知砚，脸上满是不解：“为什么他还活着，还要和其他尸体一样被送进搅碎机？”
白知砚笑了：“你先猜猜看，绿洲把这么多尸体送进搅碎机，是为了做什么事？”
“处理尸体，就是防止尸体变得很臭吧？”凌栖梧皱眉答道，“但是那个人还活着，他不会变臭。”
“你想得可真简单。”白知砚的眼神变得幽深，注视着那个还在动的包裹慢慢接近死亡，他嘴角咧出一丝弧度。
“如果是为了防止尸体腐臭造成污染，直接埋进附近的土里即可。
“但那样给土壤增肥的效率太低了，送到绿洲各个种植区也不方便。
“于是他们想了一个好办法，干脆把尸体全部搅碎，和特制的药品混一混，高效的肥料就做好了。”
“可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尸体用完了就没有了，总不能在那么大的绿洲基地每天搜索尸体吧。
“不如把需要派上这个用场的人集中在某个地方。
“要用的时候，抽点其中身体已废，濒临死亡或已经死亡的人，包装膜往身上一套，方便又快速。
“甚至有些生命力顽强的人还可以送往实验室，趁着还有一口气，推动科技和医疗进步。
“想出建立一个尸体集中加工厂的人——”白知砚望着那个包裹被投入下方黑洞，“他可是为绿洲的发展做了不少贡献。”
凌栖梧听完了他一大推罗里吧嗦的解释，困惑地思考了一会。
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这里所有的囚犯，是不是都会在最后被送到下面那个传送带？”
“是。”白知砚点点头，脸上带着笑，“空间是有限的，不然可容纳不下绿洲一再地往里面送人。”
白知砚忽然逼近凌栖梧一步：“你刚刚，不会想着下去救那个人吧？”
“我救不了他。”凌栖梧可不想离白知砚很近，她绕开他走向前面，“那个人在你说很多话的时候已经死了。”
“快点带路。”凌栖梧不耐烦地说道，她需要尽快确定凌久忆的情况怎么样。这个地下监狱，比她预计的还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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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这段路线，白知砚带着凌栖梧避开附近看守在路道的执监员。
他爬上天花板顶端的通风机，手指插进机体背后拧了拧。
通风机被轻轻卸下，一个宽大的通风管道口露了出来。
二人一前一后地钻了进去。
这里比凌栖梧刚进入监狱爬的那条大许多。二人屈着身子，踩在粗糙的管壁内部。
又前行了一会，经过几个拐弯，管道中来回□□的气流忽然猛烈起来。
发丝被吹得到处乱飞，凌栖梧不得不蹲下身子。
前方不远处，通风扇正在高速旋转扇叶。
气流刮过眼角，带来一丝刺痛感。
凌栖梧费力捂住头发看去，只见扇叶和管壁的夹缝间，勉强透出下方空间的景象。
她一把推开白知砚，直接挤上前。双手撑在管壁上，视线压得很低。
那片风扇的下方，就是一个被单独隔开的空间。四周墙壁上覆盖着密集的线路，一鼓一鼓的闪着红光，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系统。
中央绑缚着四个穿黑色囚服的人，凌栖梧一眼认出了凌久忆。
他没死，胸口还微微起伏着。他的头发变长了一点，比她上次见到他时，更加乱糟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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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砚察觉凌栖梧的意图，面色一乱，迅速大力按住她。
“喂！你想干什么！”白知砚低声骂道，“再靠近，风扇会把你切碎的！”
“放开我！”凌栖梧不想管那么多了，她一被控制住就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