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侯爷回京
朱雀街热闹非凡,是朝国商铺最多的坊,乔霜坐在酒楼二楼雅间的窗边,从上往下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快要挤满整条街。
不多时,就响起了敲门声,青荷带着乔瑾走了进来。
“二妹妹……你找我。”
“兄长,坐吧。”
乔瑾拘谨地坐在乔霜对面,有些不知所措,等了半天,才听到对面的人开口:“这里也没有旁人,我就长话短说了,鸿胪寺近日缺一位主簿,官员众多,可一直敲不定到底由谁来做。”
一听这话,乔瑾别提多高兴了,那日婚宴,他连郡王的身都近不了,更别说与他喝酒套近乎了,他连忙拿起茶壶,恭敬地给乔霜续上了茶水,说道:“二妹妹继续说。”
“你要知道,这个官职,背后可是很多人在盯着,我只是内宅妇人,只能在郡王耳边吹吹风,所以这事,还得你拿出诚意来。”
乔瑾笑的嘴巴咧到耳根子了,说道:“还请二妹妹指点。”
“郡王身份高贵,能被他看中之人定有一身才干,我可以安排人与你一同去县衙,将你的所做成果全部抄录下来,到时拿给郡王看,他也好直接引荐,你说是不是?”
乔瑾犹豫了一会:“这……”
“你若是不愿也没事,我就——”
“愿!当然愿意,二妹妹,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升迁,怎么做都可以。”乔瑾连忙打断她的话,恳切回道。
乔霜笑了笑:“还是兄长识时达务,兄长慢慢吃吧,出来这么久了,我该回去了,到时我安排的人自会去联系你。”
乔瑾连忙起身行礼:“多谢二妹妹!”
乔霜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马车停在酒楼门口,她停下往两侧看了一眼,转头对青荷道:“青荷,我们去蜜轩斋,给时兰买些糕点。”
蜜轩斋离得不远,只走十几步路就到了,乔霜买了些时兰爱吃的点心果子,刚出门,就看到街上跑来几名士兵,口中喊着:“广平侯回京,速速往两侧靠拢,莫要占道!”
街中的百姓已退至两侧,等待着军队途经,乔霜从身侧人的谈话内容才得知,广平侯是皇后的亲侄子,年纪轻轻就被封了爵位,多年前前往蜀地平叛,现如今蜀地一片祥和,他也应召回京。
骑马的队伍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军队前侧骑马的士兵,着重装盔甲,脸被晒的黢黑,瞪着眼睛看向四周,乔霜一旁的孩童竟被吓的嚎哭了起来。
乔霜俯下身子,掏出一包点心,递给孩童:“这个给你吃,不要哭了好不好。”
孩童渐渐停止了哭泣,犹豫着伸出手,乔霜笑了笑,直接塞到了他的手心。
沈知非坐在马上,一偏头就瞧见了这样的场景,身穿藕荷色褙子与浅碧色素罗长裙的女子正俯身说话,长发松松挽起,头上仅簪了两枚玉珠钗,女子面若桃花,浅浅微笑地看着孩童递出一包东西,不由得吸引了他的视线,待到脖子实在无法转动时,他才不得已回了头,他想,若是有缘,日后定会相见。
乔霜起身的时候,广平侯的队伍已从面前走过,街上行人也已恢复如初,她看了眼军队渐远的背影,便转身走回了马车。
沈知非进入宫城后,就卸下盔甲换了身素锦长袍。
勤政殿内,何雍端坐主位,其下除了何萧之外,还有魏相和尚书省的人。
沈知非得了令,进殿觐见:“臣沈知非,拜见陛下。”
“快起来,沈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何萧成婚的事情沈知非还不知情,他也不知为何其余几人都站在另一侧,他扫了一眼,只好起身站到了何萧身旁。
虽说他与何萧有亲属关系,可两个人见过面的次数并不多,因而他与何萧并不太熟,若论年纪他比何萧还要大上三岁。
似乎心意相通一般,对面魏相开口:“既然侯爷回朝,日后留在京中,也是到了适婚年纪了,侯爷还不知,荣安郡王都已成婚多时了吧。”
沈知非侧头看了何萧一眼,只听上方何雍道:“魏卿说得对,安家立业乃是根本,不如就借着接风宴请各家适婚的女子来,到时沈卿相看便是。”
沈知非连忙行礼叩谢:“臣多谢陛下。”
“此事就交给——何萧,你去办。”
“是,臣领旨。”
说罢,何雍又接着问道:“沈卿,将蜀地的情况一一说来。”
沈知非行礼,开口:“是,陛下。疾风寨的人协同当地知县意欲谋反,还煽动当地百姓将水淹农田的天灾归结给朝廷,臣带着三千精兵深入孤山,鏖战了五个月才将其将领抓获,臣与朝廷新派的知县一同投入蜀地建设,一年过去,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农田灌溉工程也已完善,另留五百精兵驻守蜀地监督,还请陛下放心。”
何雍听完心情大好:“好!沈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蜀地建设不易,百姓也受苦了,朕要开放国库,给蜀地拨些钱款。”
一旁安静的尚书省左仆射终于开口,劝诫道:“陛下,朝国之境庞大,并非蜀地困难,若是如此,只会引的其他地界心生不满呀。”
何雍说道:“若是如此考虑公平,那朕的国库都不够这天下分的,蜀地百姓刚经历困苦,若是不加以安慰,朕如何服众?”
魏相在一旁附和:“陛下,先帝在世的时候,就曾说过开源节流,国库乃是国之根本,不能只出不进呀。”
一旁的何萧开口:“既如此,世家宗室多拿些银钱出来便是,魏相,我敬您乃两朝元老,可你总搬出先帝来压陛下,意欲何为?”
“荣安郡王还是先将你的家事处理好吧,宗室之人,当洁身自好!”
“魏相只会拿此来说事吗?”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吵的何雍头疼。
“都别吵了!”何雍道。
勤政殿里安静了一会。
“陛下,臣身子不适,先告退了。”魏相一甩衣袖,行礼道。
何雍的头已隐约开始突突的痛,他俯在桌前,用手轻按太阳穴,说道:“走,都走,都退下!”
何萧和沈知非一前一后地走出勤政殿,前方的魏相甩这袖子早已气哄哄地走出了二里地。
沈知非调侃道:“多年未见,魏相脾气又见长了。”
何萧叹了口气没说话,往前走着,身后沈知非追上来,与他并排走着,问道:“郡王殿下,什么时候成的亲?动作竟然比我还快,我还比你大上三岁,这下我真是处在风口浪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