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不爱
“孟亦封，把游锐带下去，全力救治。”乔越又命令道。
孟亦封见首领发话，他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一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眼下的烂摊子。
“快，赶紧把他送到医疗部。”孟亦封指挥着几人抬出担架，把昏迷的游锐搬到上面。
很快救援车就开了过来，人群散去，除了游锐，监管大楼里其他伤员也被一同送去医治。
孟亦封打量了几眼现场：“游锐还留了点分寸，都只受了轻伤，否则首领大概不会轻易放过他。”
至于那个造成此次混乱的罪魁祸首——孟亦封皱紧眉，走到暂时被关在车厢里的凌栖梧面前。
“首领临走前，特意让我给你带句话。”
凌栖梧手脚皆被守卫铐住，她懒得应付孟亦封，恹恹地靠在车壁上背对来人。
见凌栖梧没回应，孟亦封自顾自执行命令。
“首领说如果你不听话，他会重新联系江原博士。”
凌栖梧转过脑袋，目光冰冷地盯着孟亦封：“那你也替我给他带句话。”
孟亦封眉毛皱得更紧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他当传话筒。首领就算了，她这是干什么，一点都不怕他吗？
“让他睡觉小心点，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凌栖梧恶狠狠地说道。
孟亦封：“......”
"只要你听从首领的命令，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孟亦封缓了缓说道，但只见她又转过头去，接着拿后脑勺背对着他。
“你怎么还不走？话这么多。”凌栖梧冷声冷气地说。
孟亦封一哽，他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多余了，出于某些原因，他犹豫几秒还是说了句：”游锐他对你是认真的。”
“所以呢？”凌栖梧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落在他脸上。
“那你呢，你......你爱游锐吗？”
“爱？”
孟亦封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女孩抱着膝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单薄的肩背上突起浅浅脊骨的痕迹。
她大概和流民区的孩子一样，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瘦弱。或许她说的没错，首领并未对实验体做好人道主义。孟亦封无端想到。
“什么是爱？”凌栖梧闷闷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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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过是人体在激素作用下引起的情绪变化。”江原嗤笑了一声，回道。
——“我爱你啊！只有爸爸才是最爱你的！”目露疯狂的男人激动地喊着。
——“不知道，感觉好难理解。”凌久忆也学着她困惑的样子歪歪脑袋，“别想这个了，下次的奖励你想要吗？我帮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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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亦封是真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在应付乔林的提问。
他有些头疼，但暂时事情也处理好了，他多了点耐心答道：“就是像游锐一样，愿意为了保护你不惜接受处决——”
凌栖梧高声打断他的话：“你是说为了保护对方能主动去死，这就是爱吗？”
孟亦封刚想说不对，他甚至被激起了想教育一番的心思，却又听见凌栖梧斩钉截铁地说：
“那游锐不爱我，我也不爱游锐。”
“你......”孟亦封得到了答案，但是他已经满脸黑线。
忍了又忍，孟亦封按捺下想继续对话的心思，顺手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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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栖梧被重新送回了原来的房间。
这次外面的监管员又增加了一倍，室内的布局到没什么变化，该清的东西早就清走了。
凌栖梧像以往那样呆坐在洁白的床铺上，眼珠子盯着紧闭的大门。
坐累了，双手往后一撑，直接倒在床上。
她无聊地动了动，这时，腰下突然感受到硌硌的硬物。凌栖梧伸手摸了摸，找到了一个小巧的白色游戏机。
这是乔林送给她的，居然没有被收走。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的话，说不定乔林还能说动乔越让她出来。
但按照现在这个监管密度，乔越是铁了心再也不会放无关人员进来。
凌栖梧呆了一会，突然把枕头全扔在地上，又跳下床，一个一个地捡起再狠狠摔到墙壁上。
等她怒气冲冲地发泄完一通，全身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重新坐下，躺了一会又打开游戏机。
现在乔林留下的礼物，成了她唯一能打发时间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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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观察。"乔越对通讯器那头的孟亦封说，他现在正处于绿洲的南部防线。
这里靠近土地肥沃的平原，塔罗斯生长繁衍的速度飞快，时不时有还未完全被塔罗斯吸食完毕的寄生种冒头攻击防护墙。
最近寄生种的攻击频次越来越有规律，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变得有组织起来，成群结队地攻击同一个地方。
“大概是塔罗斯母体有了新的演化方向吧。”江原给出了一个敷衍地解释，“你一天不把075给我找出来，我的实验就一天没办法推进。”
“沈醉不是上报了一个新的实验体给你吗？我看他的报告可是很清楚地写了新实验体不逊于075。”乔越说。
“075是最完美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必须给我把她找回来！”江原有些疯狂地威胁道。
乔越干脆挂了他的通讯，看着江原那般急迫的样子，他不禁回忆了江原仗着自己独揽实验室大权，总是自作聪明干涉他决定的嘴脸。
江博士，你私底下的小动作越来越大，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075号身上，藏着一个你绝对能威胁到我的秘密。
乔越打开监视屏，屏幕上正播放着075号突然和枕头斗气的样子。
吩咐孟亦封保持对075的暗中观察后，见对方欲言又止，乔越直截了当地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
“首领，小领主说，希望两天后的丰收节，让075号陪他一起出去。”
孟亦封替乔林问出这句话，自觉无奈。游锐出了岔子后，灰隼小队全员也被迫留滞001中心城出任务。
乔林知道他也来了001中心城，时不时过来找他。
应付一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乔林总是通过他去和首领交流，这让他不禁觉得首领是不是同时作为一个哥哥，对弟弟的陪伴太少了。
“我已经说了不行。075的未知异能比我预料的还要麻烦，绝不能让她再有机会出去。”
“是。”孟亦封应下，想了想他还是把心里的困惑和担忧说了出来，“那之前小领主曾和075号相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