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愤怒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凌栖梧脸上，等着她给出一个回应。

凌栖梧动了动被守卫扭着有些麻木的手臂，换来了对方一句“老实点”的警告。

她烦躁地皱起眉，四周乱七八糟的情绪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偏偏她还无力反抗，被迫感受着污浊的情绪逐渐把她缠紧，让她窒息。

越窒息，凌栖梧越愤怒。她不惜失血昏迷也要治好游锐的伤，等着就是靠游锐的战力送她离开的这一天。结果游锐一再退缩，说好的承诺也差点成了骗她的鬼话。

她费劲心思终于让游锐迈动脚步开始了计划，半路孟亦封又冲了出来。孟亦封电了她两次，游锐只帮她打了一拳，还被孟亦封完全压制了。

更危险的是，乔越似乎真的发现她隐瞒了某种异能。而她此刻，却被连异能都没有的普通守卫摁在肮脏的地面。

看到游锐绝望又痛苦地求问她，她只觉得更加愤怒——凭什么她在游锐身上用了这么多异能，乔越三两句话就能引得他气势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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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东西，浪费我的精力还敢要求我放过你?”

明亮到刺眼的实验室中，博士气愤地骂了一句，他将躺在她隔壁的实验体074号拎了起来，按在了强电处理器上。

074号曾被博士给予厚望，但他的序列体质却始终未觉醒。这次实验又失败了，074号躺在测试仪上不愿意起来。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求您！求您放过我！我可以去做其他实验，我会很有用！”

不断地祈求毫无作用，见博士真的要彻底放弃他，074号不哭了，开始大力挣扎起来。但他身量未及成人的一半，力量实在悬殊。

在博士启动处理器前，074挥舞的手臂不小心抓到了博士的衣服，将衣服上的铭牌拽了下来。

亮晶晶的铭牌落到了凌栖梧脚边，她抬起测试仪的压力臂跳下来，有些好奇地捡起这一小片金属。

“江——原。”她回忆起爸爸教过的知识，念出了上面名字。

“啊啊啊——！”江原按下开关，074发出了刺耳而惨烈地嚎叫。

远超承受极限的强力电流笼罩住他全身，激烈的电花火从他皮肤里蹦出跳跃，如同一曲欢快到疯狂的舞蹈。

凌栖梧不适地捂住耳朵，蹲到了测试仪背后。

074的惨叫声持续了一会，慢慢弱了下去，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恶臭又熏人的气味。

处理完074，江原拍拍被他抓皱的衣服，不怎么费力地找到075号。

他走到凌栖梧面前，把她抱出来重新放在测试仪上：“075号，现在该你测试了。”

凌栖梧点点头，主动把铭牌递给他：“你弄丢了名字。”

江原有些意外，他来了点兴趣问：“为什么你愿意把它给我？”

“因为爸爸说过捡到的东西要还给别人。”凌栖梧说。

听到她的回答，江原忽然呵呵一笑：“也许这次实验能成功。”

玻璃罩缓慢地覆盖测试仪，即将测试前，凌栖梧想了想，问道：“完成这一步后，下一步我也需要测试那个吗？”

她指向074待着的处理器。

许是笃定这次一定能成功，江原多了点耐心同凌栖梧解释道：“不用，你只需要这一步就行。”

江原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模糊地传来：“只有浪费了资源又没用的废物才会需要第二步，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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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东西。

凌栖梧学着江原的口吻，无声地骂了一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她一直麻木漠然的表情忽然像是被游锐的问话刺激到了，从一瞬间震惊地愣住到充满委屈地流下眼泪，不过几秒时间。

“我，我没有异能！”凌栖梧激动地直起身，“为什么你要突然说这种话！”

“什么我控制了你，什么异能......难道我们相处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假的吗！”

女孩凄惨地质问冲进了游锐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急促地想要站起身，可瞬间又被孟亦封压住。

“不是假的！不是假！”游锐大喊道，他朝乔越看去，“她没有异能，也根本没有控制我！”

游锐脸色布满灰白颓唐：“首领，我是最清楚我自己的，这一切都是我，都是我主动想要带她出去！”

乔越叹了口气：“你想清楚了？”

游锐挤出惨淡自嘲的笑：“首领，你处决我就行，别杀她。”

凌栖梧“呜呜”地抽泣着，她几欲想跑到游锐身边，被守卫牢牢拉住。

“行。”乔越收起对游锐的惋惜和遗憾，冷下脸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死，念你也是我救下的，那我就亲自处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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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越终是下了命令，孟亦封看着手下的昔日队友神情复杂。

但同时他也对乔越的话语感到疑惑，首领此刻正在基地外围巡察防线，怎么能远隔半个基地处决游锐。

他正犹豫要不要先把游锐关起来，再和首领讨论一下，却忽然见游锐面孔扭曲，仿佛正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嗬嗬——"”游锐发出了非人的嘶吼，双眼瞪地老大，身体抽动不止。

孟亦封心下一惊，赶紧跃开。

没了他的束缚，游锐在剧烈地疼痛下嚎叫着翻滚不歇，细碎的冰晶在他四周聚起又消散，昭示着就连异能都直接失控。他的皮肤底下开始冒出鼓包，一个皆一个如同吹了气的气球飞速膨胀。

表层的血肉被撑裂，伤口里新的鼓包又重新冒出。红红黄黄的东西翻了出来，仿佛他身体有一只疯狂的猛兽正要裂体而出！

“天呐！这是，这是——”

“他不会要爆炸吧！”

“快后退！快后退啊！”

众人见此赫人景象，皆是大惊到推搡着后撤，生怕波及到自己头上。

孟亦封皱紧眉，上前一步：“都不许逃！”

他知道首领为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刻处决游锐，这是首领对所有意图违反基地规定的人的震慑和威胁，借游锐警告所有潜在叛乱者。

能在万里之外精准命中一个人，甚至没有任何预示和缓冲！孟亦封暗自心头一跳，首领的异能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凌栖梧脸上的泪痕尚未风干，她瞪着眼看着当前这一出乎意料的场景。

为什么乔越不在场也能对游锐使用异能，甚至游锐连挣扎都没挣扎。

她突然想到博士说过前50的序列中曾有契约属性的体质，只要满足条件，即可对目标施以异能效果，是唯一可无视空间距离的序列体质。

所有序列体质本质是人工诱导的异能，那是不是说明，的确存在拥有契约属性异能的异能者？

她的脑袋还在飞速思考，但眼前，游锐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

身体内部不断地膨胀已经蔓延到了最致命的脑袋，他的半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内部逐渐膨大的鼓包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落在他人眼里极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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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他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全身都如同在油锅里翻滚，沸腾。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为躯体的崩溃刺耳尖叫，但瞬间又被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