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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掌柜今天也在努力营业》

37. 身份融合

只是,苏照影没想到的是,在被族人叫回玄丘山后就被封印了起来。辗转十三年,再出来时,那白石山山脚下村庄早已不复当年模样。寒风萧瑟吹过,吹得那些房屋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便会倒下。

柳婆婆那屋子也只剩个架子,门一开便沙石满天飞,不住噗噗往下掉。苏照影没招,只好往寻了个洞钻进去,屋子的东西没变,自己那个窝也还在,只是变得有些旧。

也正常,她年岁也大了,应当是没心思再去打理这些,或者,沈满将她接去了府上住着呢,至少不用将衣裳缝缝补补而过。

苏照影想着,鼻子耸了耸,屋内已经没有多少气息,倒是外头浓得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去,沿着气味而去,零零散散碰着几人都躲闪开来,毕竟他们嘴里没一句话是真的。

说什么沈满走了之后便不管柳婆婆什么的,她听着会生气的。

愣神间,气味愈发浓烈,苏照影的步伐加快了许多,沿路而上,来至一小山坡而上。走着走着,头磕着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磕得脑袋生疼。

抬头看去,哦,是一粗糙的墓碣,上面刻着的名字……

苏照影瞳孔猛地一缩,爪子伸前扫开上面的灰尘。

每确认一字,身体便呆滞上一瞬,捧着土想将其再次覆盖上,只是真蒙了尘又不舍得,苏照影站在墓碣前久久未动。

原来十三年这么长啊,于狐狸来说不过转眼便过去,到人类这便天人两隔,人类真是脆弱得让人心恨。

苏照影盘旋至那墓碣周边,不顾边缘锋利的缺口,将利爪收起后将其紧紧围拢住,恍惚间回到柳婆婆怀中睡下那会儿。她的手苍老又粗糙,摸上来时又没轻没重,再加上那手到了冬日里总是凉凉的,有时便会怀疑,摸得久了会不会将自己这一身柔顺的皮毛摸得粗糙起来。但是好在捂得久一点,那双手总是能暖和起来的。

只是现在却是一点暖不了,凉感一寸寸传递而来,身体蜷缩得更紧,尖锐处划过皮肉,渗出血来,蜿蜒而下间,麻木的身体在此刻才缓过来。

没有挪开,闭上眼睡去,梦里依稀间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愈走愈远,怎么追赶都追不上,待追上了,那光影便四散开来。眼前的一切分崩离析,裂开一道道缝,逐渐朝边缘而去,只余一片黑暗。

猛然惊醒过来,温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将寒意驱赶,苏照影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残留的水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朝前走去。

走了几步后朝后望去,视线定格在那墓碣一瞬,后转过头往山下而去。

有些事总是要弄清楚的。

僻静无人的地方,苏照影就以狐狸形态赶路,临近京城之时便幻化为人形混入人群中打听平津侯府之事。

即使借着人群作为掩护,那些身着深色衣裳的一群人总是能透过人群一眼望过来,那眼神锐利,盯得苏照影脊背发凉,只好更为警惕躲避。同时余光打量他们身上所能辨识身份的物品,最终落在他们腰间携带的白玉腰牌,上面明晃晃“巡妖司。”三字。

啧,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家伙。

事实上也是,将苏照影的寻路之旅硬是拉长了几天,待到了平津侯府后,时隔多年,再见沈满,模样要比当年要更为秀丽精致,身形窈窕,举手投足间颇具大家闺秀气质。

苏照影远远地看着,压低了眉眼避免与她对上,拳头攥得生紧,周遭升腾起暴戾的气息。

她果真如那些村民说的一致,忘恩负义。

苏照影气愤着,却在下一刻见着“沈满”踢翻了路边乞儿的碗时一怔,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去,视线久久落在她身上,试图寻找与之前的相似处,哪怕一点点,但是最终只在她那张脸上见到了嚣张跋扈。

不对劲,苏照影立即反应过来隐入人群。

到了晚间,府内人员大多睡下,偌大的侯府寂寥无声时,岑溪正于梳妆桌前梳理着头发,梳着梳着,便发觉周遭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了,连发梳落于梳妆台上的声音在此刻放大,环绕于耳边。

脊背攀升起一道道寒冷,颤抖间,一双修长而惨白的手自脖颈处攀升而上,在皮肤上划过一道道痕,轻轻地在表面刮起,而后猛地紧紧箍住岑溪那颗脑袋。

僵硬转过脑袋时便见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眸在黑夜中亮得惊人,同时一声声瘆人的冷笑声响起。苏照影歪着头看她,指节在她脸上压下痕迹,声音轻飘飘而下:“这张脸倒是中我心意。”

岑溪吓得身体都哆嗦起来,差点摔至地上,落地前,一双手托住了她,随后那森白的脸紧贴而上,红唇咧开:“害怕什么呢?”

岑溪缓过神来讪讪一笑,余光打量着周围,寻找着时机朝外头求救。只是这下扫过去,便见着自己的侍女七扭八歪倒在地上。

好几个人同时被放倒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岑溪额间直冒冷汗,垂下头时猛然发觉方才托住自己的手这会儿已经不在,而身体完全属于悬空状态,却依然未倒地。

岑溪慌了,若是方才还有逆反之心,这会只余害怕,看过去的眼神瑟缩间带着讨好:“您若是喜欢我这张脸,我知道还有一人的脸长得与我一样,她命硬得很,保准让您满意。”

苏照影冷冷地扫过她:“说来听听。”

见眼前人感兴趣,她兴致冲冲将沈满被接回平津侯府后如何被克扣虐待,又如何被替嫁至将军府上,再被安排陪葬。

丝毫没有察觉到,她每多说一字,苏照影的脸就阴沉一分,笑容也愈发诡异起来。

在她说完那一刻,一字一句说道:“哦~死人怎么会比活人好玩呢?”

岑溪吓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不不不…她跑了的,现在就在平康坊内,我兄长昨日见着她了。”

苏照影眼神彻底冷了下去,扫过她时不带一丝情感,猛地攥住她的脖颈提溜起来,见着她扑腾着,身体挣扎着,脸逐渐发紫,五官凸起。

然后在最后一刻放下,见着她猛烈回复着呼吸,庆幸于自己捡回一条小命时,迅速朝她脖颈处落下一手刀。

在那一刻,那张脸充斥着不可置信与恐惧。

苏照影笑着,笑着笑出泪。

将别人日夜磋磨后又推出去替嫁给那病秧子之时,怎么不见她慌,真到自己身上了,第一时间便是下次将她推出来挡刀,真是好得很。

苏照影暗自咬着牙,用妖力将她们记忆尽数清除后,去外头控制了几个小厮回到房间,一一给房内所有人服下由妖力炼制的迷魂丹。

直到最后一颗落入那人嘴中,苏照影踏过门槛走出去,关门之际,透过门缝看去,见着他们尽数精神抖擞交缠在一起。绿色的双眸里闪烁了寒芒,又夹杂着兴奋与畅快。

好好享受这场盛宴吧……妖丹用于人类身上,副作用可是非常美妙呢~

关上门,转身离去,快速幻化为狐狸,沿着屋脊攀升而上,身形如风掠过,只余一道残影。

平康坊相对好找些,毕竟苏照影在问路间,大致也打听到了一些。相比于先去北曲,苏照影更倾向于去南曲、中曲这类地方,或是心存侥幸,期望于她即使落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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