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131章 充满电的音箱
那封邮件,顾绯看了整整一夜。
“你追的这本书,会把你拖进一个,你不敢面对的真相。”
她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读,试图从字缝里读出点别的东西来。苏晚晴是吓她,还是在递话?是虚张声势,还是她真的知道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她刚进办公室,乔安就抱着手机堵在门口。
“顾总,远景发预告了。”顾绯接过手机。
远景文化官微,今早九点,发了一条长预告:
“兹定于本周五下午三时,远景文化在远景大厦B座会议中心,就《故城》版权相关情况召开说明会。届时将邀请与林晚女士相识多年的故人到场,就1998年《故城》版权委托一事,向公众作出说明。远景文化尊重每一位作者,也愿意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
末尾还跟了一句:“苏晚晴女士将出席本次说明会。”顾绯看完,把手机还给乔安:“这是发布会,不是认错会。”“啊?”
“认错会该道歉。发布会是来立牌坊的。”顾绯说,“远景撤了确权申请,程序上输了,可舆论上不能输。苏晚晴要把‘守书’这出戏,搬到台上,再唱一遍。”
“那我们要不要……也发点什么?”
“不发。”顾绯说,“她唱她的,我听着。看戏的,从来不用先开口。”乔安刚走,老周的电话就来了。
“顾总,昨晚到今天早上,网上多了几篇帖子。”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远景官方发的,是几个小号。内容都一样——说您进顾氏,查不到出生记录。”
顾绯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帖子我没敢让底下人转给您看。”老周说,“我截了几张图……您要看吗?”
“说重点。”
“帖子的大意是——顾家的‘千金’,身份存疑。有人查了户籍,顾氏大小姐,查无此人。帖子没敢把话说死,留了半句‘至于这位顾小姐到底是谁家的女儿,恐怕只有顾家自己清楚’。”
顾绯握着手机,没说话。苏晚晴的牌,一张接一张。前一张,是“抢书”。这一张,是“身份”。
两件事绑在一起,意思就清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凭什么来抢林晚的书?
“帖子我们压不压?”
“压。”顾绯说,“但不用全压。留一两篇,我看看他们想往哪儿带。”
“那顾总您……”
“我不回应。”顾绯说,“身世这种事,越描越黑。顾家不认,它就是假的;顾家认了,它就是真的。我的底牌不在网上,在顾家。”
她顿了顿:“还有,老周,查一下发帖的这几个小号,跟上次‘顾氏千金抢书’那批,是不是一批人。”“明白。”挂了电话,顾绯在椅子里坐了很久。
苏晚晴放身世的风声,是想打乱她的阵脚。她慌的那一下,陆子衡都看出来了——苏晚晴当然也看出来了。所以她专往这儿扎。
可苏晚晴不知道的是,顾绯慌,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她是个穿书的人。原主的记忆里,对幼年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她一直以为那是“剧情没写到”的地方——原书里顾绯就是个脸谱化的恶毒女配,身世背景压根没展开。
可苏晚晴那句“你自己信吗”,像一根针,扎进了她没敢细想的那块地方。下午,程编辑的语音来了。声音比上次还低,还带着一点颤:
“顾总……康总今天上午,把再版项目组所有人都叫去开了会。他说《故城》版权有争议,再版项目无限期暂停。”
“暂停?”
“是。”程编辑说,“可我看他那个架势,不像暂停。他把项目组的东西全收走了——立项书、样稿、往来函件,一样没留。连我们桌上贴的排期表,都让人撕了。”
顾绯心里一动:“收走的东西,送到哪儿去了?”
“没看他们送走。”程编辑说,“就堆在会议室。我走的时候,看见康总的秘书在打电话,说‘下午的车,往港城那边’。”港城。又是港城。
顾绯挂了电话,给乔安发了条消息:“港城滨海仓储,让人盯紧了。特别是夜里。”
乔安回得很快:“已经让人盯着了。昨晚那边进了一辆货车,凌晨两点走的。仓储的围墙,新装了一圈监控。”
顾绯看着那条消息,想起那辆空壳物流的车,最后停的地方——港城,远景文化滨海仓储。
远景嘴上说“正常归档”,动作却一步比一步快。他们在赶时间。
傍晚,老周的第二条消息到了。
“顾总,刘诚那边,有动静。”“说。”
“刘诚的港城手机号,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我让人调了。一个港城号码,出现了七次。”老周说,“那个号码的登记单位,是港城一家贸易公司,叫‘景晖贸易’。我让人查了这家公司——注册地址,跟远景文化滨海仓储,是同一栋楼。”
顾绯握着手机,想了想:“刘诚认识港城的人?”
“不止。”老周说,“上周五傍晚,刘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跟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碰了面。两个人聊了快半小时。那个男人,听口音,是港城人。”
“盯住那个男人。”顾绯说,“别惊动。”
“明白。”顾绯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刘诚是财务部的出纳。他的工作,管的是钱。远景要一个顾氏财务部的出纳做什么?
除非——远景想知道的,不是顾氏的钱,是顾氏要花的钱。是顾绯这场版权战,烧了多少钱,账上还有多少余地。她把这个念头记下来,没有声张。晚上八点,乔安的电话来了。
“顾总,远景那位‘故人’,查到了。”
“说。”
“姓温,叫温秀芝,今年七十多。退休前在拾光出版社干了二十多年,是退休返聘的老编辑。”乔安顿了顿,“但她1998年前后那三年,不在拾光。她在远景文化滨城总部。”
顾绯:“……然后呢?”
“然后就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