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 94 章
景从央醒来的时候,书房只剩下她和薛磬书。
“历师父和安哲盛呢?”她从躺椅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身旁的薛磬书。
“师父在帮哲盛舒缓噩梦后遗症,待会儿过来。”薛磬书从一旁的茶桌端起一杯青柠红柚茶递到景从央面前,“保姆刚送过来的,冰凉爽口,你尝尝。”
景从央接过饮料捧在手心,听薛磬书说起安哲盛的噩梦后遗症,她不由得想起苗卉媛和她说的话,心里生出些许担忧,“怎样才能帮到他?”
话落,景从央只觉肩上一沉,她侧头看去,一只雪白纤细的搭在她的肩上。
她来不及感慨一个男的皮肤保养得这么好,脸颊一侧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她条件反射抬手去挠,指尖恰好碰到一只温热的手掌,她触电似的放下手。
薛磬书不知何时站起,他身形偏瘦但骨架不小,站在面前像一堵墙给人带来难言的压迫感。
看似神态自若的薛磬书,实则心潮汹涌。
他怎么都没料到景从央对他的影响如此之大,仅仅一瞬的肌肤相贴便让他心跳加速。
明知自己对于景从央的痴恋有些不正常,但他贪恋上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不想去深究。
当下,他更在意的是,在景从央心中,自己和安哲盛谁更重要。
“帮他?你想怎么帮?玉芸被慕博简杀了,你怎么没想帮帮我?”
被迫抬头与他对视的景从央吞了吞唾液,疑惑道:“你和安哲盛是发小,关系好,又有相同的敌人,帮他不也是帮你吗?”
“不一样,你得主要帮我,顺带帮他。”薛磬书动了动指头,将垂在景从央脸颊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随即带有薄茧的指腹擦着景从央耳后的肌肤一路滑到她的下巴。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景从央的心跳频率有刹那的失控,她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似乎千年前,她和薛磬书就这般暧昧不清。
薛磬书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因为他的触碰而面红耳赤、羞赧得眼神不知道该看哪里的景从央,不枉他于仅有的五分钟时间里在她的意识深处种下他们彼此暧昧过的设定。
这是千年前的他多次幻想过的,从央公主在日复一日与他的相处中对他日久生情,那颗专注在安哲盛身上的心分出了一部分给了他。
径直撞上薛磬书翻滚汹涌情绪的墨色眼睛,景从央心里生出一丝困惑。
薛磬书眼睛的颜色之前也是这么深吗?
景从央的注意力被薛磬书的眼睛颜色吸引,还记得今生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薛磬书的眼睛像水晶般晶莹剔透。
难道那时候他戴的美瞳?还是现在戴的美瞳?
她直愣愣地瞅着薛磬书的眼睛,想从瞳孔上看到美瞳的痕迹。
薛磬书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是被自己这张雌雄莫辨的容颜勾得丢了魂,一大早因她总喜欢偷看安哲盛产生的妒意及怨念被驱散大半。
实在没找到美瞳的景从央收回注意力,赫然发现两人距离太过亲近,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脑海里浮现些许朦胧的片段。
这些画面中,她并非一心一意爱着安哲盛,在薛磬书与她近十年的日日伴读、对弈中,她对他也生出了超乎师友关系的情愫。
碍于和安哲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她始终没有挑明这份感情。
眼看薛磬书要贴着她的唇瓣吻上来,景从央本能地伸手推开他。
她这一推,握在掌心的杯子晃悠出一滩冰水打湿了薛磬书的裤子。
“啊呀,把你裤子弄脏了。”她抱着水杯,不知所措地瞧着薛磬书从膝盖到小腿部分沾上的大片水渍。
“不慌,我去换一条。”薛磬书双手包住景从央捧着杯子的手背,声音低缓柔和得像是化开的蜜糖,任谁都听得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好。
景从央不好意思地望着两双缠在一块儿的手,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朵。
从刚才看到的记忆中,千年前,他们两个也曾这般亲昵地相碰过。
每天的伴读与对弈,让她以为只能爱上一个人的心住进了第二个人。
“你去吧。”景从央不敢再看脑中的记忆,她抱着水杯站起,三两步拉开与薛磬书的距离。
见她这副羞涩的姿态,薛磬书更是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轻轻靠近,飞速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在景从央嗔怒的时候快步跑走。
背对景从央带上房门的刹那,薛磬书脸上荡漾的幸福笑容垮了下来,握住门把的手更是用力到到泛白。
仅仅偷亲一口景从央,他竟会产生愿意为她去死的冲动。
一想到,安哲盛和她有着即使转世也会产生牵引羁绊的子母蛊,他就嫉妒得头脑发胀。
景从央未醒来前,他问过师父,如何破解掉她身上的子母蛊。
师父说,必须要安哲盛心甘情愿,否则无法破解。
该怎么让安哲盛主动斩断与景从央的连接?目前来看,他们需要这个羁绊,暂时不能做。
还是等杀掉慕博简,他再琢磨干掉安哲盛。
同一时刻的中式宅院里,慕博简坐在前厅的锦鲤池回廊上百无聊赖地给池中的锦鲤撒鱼食。
“哥哥,你在玩什么游戏?我也要玩。”
慕博简冷漠地瞥向站在面前眼巴巴讨要他手里鱼食的景皓宇,驱赶的话在目光触及景皓宇有几分神似景从央的眉眼压了下去。
他默不作声地起身,随手把手里的鱼食抛给景皓宇。
“谢谢哥哥!”只有八岁智力的景皓宇双手虔诚地接住装了鱼食的盒子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欣喜若狂地和他道谢。
慕博简没理会,换了个方向往宅院深处走去。
“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见爸爸妈妈和姐姐?我好想他们。”景皓宇小跑追上慕博简,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有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为什么自己会住在这个冷得像冰棍的哥哥家里?
虽然哥哥家很大很豪华,可是里面的人都和哥哥一样不爱笑,他觉得很害怕。
“快了。”慕博简停住脚步,目光飞快地掠过景皓宇的脸庞。
明明昨夜还在梦中幻境和景从央肌肤相亲过,早上醒来他便开始想她了。
想念她的体温、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慕博简看向别处,不想因为景皓宇那神似景从央的五官而扰乱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
昨夜的梦中幻境,耗费了他仅剩的一点灵力,他如今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肉体凡胎。
景皓宇抱着鱼食盒等慕博简给个准确时间,稍微东张西望了一下,刚才还站在身前的大哥哥已经走远,他舍不得喂鱼的游戏便没继续追,只站在原地扯开嗓子喊,“哥哥,快了是多久?”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慕博简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他委屈地扁扁嘴,低头看见怀中的鱼食盒,又拨云见日般欢快地趴到回廊边喂鱼玩。
“慕博简之所以对你好,是为了麻痹你,他需要你甘之如饴地成为他由鬼变成人的养料。”
从书房出来,景从央扶着酸胀的脑袋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耳边不时回荡历师父的话。
她得到了慕博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