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马鬃山滑雪⛷
“嗯？”夏清薇回头他，“你怎么忽然想要学跳舞？”
夏清薇手里握着一簇水草，指缝漏着水，一滴接着一滴，成珠地在水面上砸开涟漪。
偶有一星水花飞溅，溅到谢临风的下眼睑。让夏清薇幻视是他眼下的泪珠。
“你最好不要明知故问。”谢临风眨了一下眼，水珠化开。
真像半行泪。
夏清薇上手，想用指腹抹开。
“你说，”谢临风不让，大手控住她的手腕，“怎么办？”
夏清薇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不会就学啊。”
“跟谁学？”
“……”夏清薇微微歪头，总觉着他说这话是在等她上钩。
狗改不了吃屎，鱼改不了见饵就张嘴。夏清薇张嘴：“我？”
谢临风颔首：“可以。”
夏清薇眨巴两下眼睛，还是很好奇，再问：“你怎么突然对跳舞感兴趣了？”
“……”谢临风脸上忽然有种少年被戳破心事的含羞，隐隐的，并不明显。他侧脸，避开夏清薇的直视。
但夏清薇还是瞧出他脸色的微妙变化。以为他是喜欢跳舞，不好意思说。直到今天她跟他说，喜欢要说，要行动。他有认真听自己的话，虽然还是羞于明言。
夏清薇有种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感。她在此刻之前还觉得谢临风其实和伊拉娜是一类人，闷着喜欢，默默咀嚼。
“谢临风，做得好。”夏清薇探身，凑到他面前说。
谢临风垂眸，四指并拢，轻拍她的额头。
夏清薇眉梢轻佻，微微仰头：“怎么夸你还要挨打？”
“你说呢？”
谢临风的手没有收回来，还贴在她的额头中央，轻轻推开她。
夏清薇这才看到自己捞水草的那只手，有水顺着她的手腕、小臂而下，滴湿他的一小片裤腿。
“oh……sorry！”
她赶紧调整手的姿势。
谢临风却不在意了。他把一旁的装水草的小盆举到缸边。
夏清薇把水草放进去的工夫，他已经用另一只手把余下的水草都捞干净。
放药后，两人到洗手池边。
夏清薇随意冲冲手和小臂就想下楼去和Bianca会合。
“这就可以了？”谢临风挡住她的去路。
夏清薇点头。
谢临风眉头轻蹙，带着她再认真洗一遍手。
水温调高。等待水温上升的期间，谢临风摁了两下洗手液，在夏清薇的手掌心出泡沫，搓完指缝，揉她的小臂。
四十度微烫的水冲着她的手背。谢临风并拢五指，掬起一捧捧水，冲掉她小臂上的泡沫。
夏清薇心下微动。她轻轻开口：“我滑完雪回来，教你跳舞吧。”
“嗯。”谢临风关掉水龙头，抽了一张干净的干毛巾，轻按着吸干她手上的水。
*
Bianca开车，夏清薇掌心托腮看窗外。
窗外的冬天萧瑟。
但夏清薇的半边脸颊热烘烘的。她掌心的被热水冲刷的感觉还没散去。带着薄茧的指腹、软软凉凉的泡沫、流动温热的水，让她的掌心还持续有温温软软的感觉。
“下头哥看上去挺沉稳的。他平时对你怎么样？”
夏清薇懒洋洋地开口：“还行吧。”
“他家人对你怎么样？”
“都挺好的。”
“他一直生活在这边吗？”
“……”夏清薇坐直身子，侧身看着Bianca，“我们能聊点别的吗？不聊男人。”
“他这么惹你了？”
“没有。”夏清薇掏出相机，调试参数，“就是觉得，我们在一起，不一定非得聊男的。以前你不都是对男人挺不屑的吗？”
“我现在也是。”Bianca轻笑，“你工作室准备得怎么样？”
“就等下证了，一两周能办妥。”
夏清薇镜头对准Bianca：“下巴抬一下。”
Bianca依言，夏清薇调转镜头她才继续说：“我把你拍得超飒。回头你一定要发圈。”
“行。我全平台发。”Bianca爽快地说：“我三天后要回一趟京市，顺利的话，公司的宣传部可以为你发发宣传稿。”
“要收费吗？”
“首次，免费体验。”
“那行，效果好的话，我们多多合作。夏总不会亏待他们的。”
Bianca失笑：“人小鬼大的。”在她眼里，夏清薇一直是初见时那个十七岁的青春少女，认识快四年了，还是没有变。
市区到马鬃山滑雪场，四十分钟的路程。
车子停稳，推开车门的一瞬，寒风撞过来，又干又冷，一口吸进肺里，清凉得让人发颤。
马鬃山就在眼前。山势起伏，似伏卧的骏马，以白雪为鬃。
两人租好雪服雪具，进入雪场。一道道雪道顺着山体铺开，白得耀眼，在透亮的蓝天下蜿蜒而下。
14条雪道任选，工作日人少雪好。
Bianca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但踩雪走了一小段路后，她对夏清薇说：“感觉还不错。”
夏清薇也点头，“能放开滑。”
两人先上中级道找找感觉，再转高级道。高级道只有零星的几点人。
A1高级道。
Bianca率先往下冲，夏清薇胸前挂着运动相机紧随其后。
嗖嗖——
两道亮眼的身影快速下滑。所过之处，白雪飞扬。
一道慢慢滑行的粉色身影，先被Bianca惊到摔倒，后被紧随其后的夏清薇盖了一身雪。
她身后的穿着灰色雪服的男人，很快上前，将她带到雪道的边边。
她对着身旁身材颀长的男人抱怨：“Zane！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啊……”
Zane将女孩扶起来：“去初级道吧。高级道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
吕如蓝顺势环住Zane的腰，靠着他借力：“不要，你们都在这儿。除非……你陪我去？”
Zane站稳，双手拍拍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推离自己。他环视周围，同行的伙伴已经不见踪影：“好。”
这对男女在磨蹭的时候，Bianca和夏清薇已经再次站在高级道的顶端。
这轮，Bianca戴上运动相机，夏清薇先行。
出发前Bianca许愿：“希望这次别再遇到光顾着谈恋爱的情侣挡道。”
“是怪吓人的，我刚刚在后面看你差点撞上去了。”
“还好姐们技术好。”Bianca有些自得自己避开一个“鱼雷”。
“你小心啊。”Bianca提醒夏清薇。
“我技术也不赖。”夏清薇一个旋身，淡紫色雪服迎风，“出发！”
Bianca着绿色雪服追上。
雪板滑下去，沙沙擦过雪面，笑声隔着风，忽远忽近。夏清薇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两人相继停下，抱着板子走向A索道搭乘点。
排队时，夏清薇掏出雪场的全览图，对着Bianca说：“我想玩玩A3。”
“你体力行不行？”Bianca听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喘。
“行。”
Bianca接过她的板子，“那你边排队，边歇会儿。”
夏清薇搭着她的肩膀，头靠上去：“你最好了。”
Bianca抖一下肩，“起开。重。”
“不要。”夏清薇笑着说，“我要给你一点温暖。”
“神经。”Bianca说完，却没有再推开她。
Bianca问：“滑沙好玩还是滑雪好玩？”
“滑雪。滑沙还要自己背着滑板爬回去。滑下去的时候，屁股更着火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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