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我考虑一下
夏清薇退开半寸，眉眼弯了弯，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自得：“果然，我的眼光从来不会差。”
谢临风喉间微紧，目光锁着她：“你很喜欢？”
“当然。”
“有多喜欢？”
“喜欢到——”夏清薇低头看着周中的鱼儿，音量越说越低，“一闻到这个香味儿，就会想起下雪天。天地安静，雪花缓缓飘落。很美的。”
“不过放心好啦。”夏清薇微笑抬头，看着谢临风说：“再喜欢我也不会收回来的。你觉得好闻的话，那就留着；不喜欢的话，就给周卫。他会喜欢的。”
“你还打算给他？”
“不是啊，我已经送给你了，就只会给你。”
“知道了。不用特意强调。”
谢临风语气淡淡，心底暗忖：只给我，就是只吊我一个的意思呗。
两人坐上一辆车，带着大美去求助水族店的老板。
回民区，银街。
沿街店铺一长排水族箱依次排开，箱内水光漫出来，把街面浸成一片浮动的银蓝。谢临风目光慢慢扫过每一只玻璃缸，各色游鱼在灯光里辗转，细碎波光落进他眼底，眼里隐隐闪着光。
夏清薇侧过余光看他，水族箱里鱼鳞流转的碎光映在他瞳孔里。那光亮看着是欢喜的，可细看之下，又裹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你以前来这边逛过吗？”
“没有。”
“你不是喜欢金鱼，怎么没来逛过。那你之前养的金鱼是在哪里买的？”
谢临风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谁跟你说我喜欢金鱼？”
“嗤……”夏清薇看不惯他的嘴硬。
“喜欢就要说啊。”她说。
“说出来就有结果了吗？”
“万一成了呢？”夏清薇抬眼望他，“就算最后不成，至少不会困在原地，反复猜，反复惦记。”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什么？”
“喜欢。”
“因为我直接做啦。”夏清薇转转手中的玻璃瓶，“我做的事，百分百都有好的结果。”
“这个结果也算好？”谢临风敲敲玻璃壁。大美此刻没了撞壁的力气，病怏怏地蹭着玻璃。
“还没有到最后。”
“我会治好它的。”夏清薇看了谢临风一眼，改口说，“我们会治好它的。”
谢临风皱眉，“金鱼很脆弱。可能承担不起你这份期待。”
谢临风停下脚步，看她侧身略过自己，忽然心里被淡淡的鱼腥味熏得不好受。街边水族箱的灯光静静淌在地面，一尾尾金鱼隔着玻璃缓慢摆尾，细碎水光在他脚边来回晃荡，困住他。
“我们不脆弱就行。”夏清薇回头，阳光兜头落在她身上。
那片光顺着她的轮廓流淌，潺潺漫到他脚边。
夏清薇捞起他的臂弯，“走快点！”
谢临风被拉着向前，这一次冷冷的水光没能困住他。
水族店。
“白点病。”水族店老板只看一眼大美便诊断。
“很严重吗？”夏清薇问。
“很常见的病。”
老板伸手指了指大美身上的白点，“就是小瓜虫闹的。回去把水温慢慢升到三十度，维持一周左右。记住，别一下子猛加热，每天升个一两度，不然鱼会一时受不住。多晒太阳，少量换困好的水，别猛换。坚持几天，白点慢慢就掉了。可以下点专用药。”
“我去给你们拿药，你们回去按说明书稀释进行药浴没几天就能好。”
谢临风：“这个病有传染性吗？它长白点的时候和其他金鱼混养的。”
“有哦！”老板猛点头，“其他鱼很可能已经携带了幼虫，只是还没长出白点。要整缸药浴，有水草，记得把水草清出来。”
谢临风：“治疗期间，在喂食方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最好停食，减少水质污染。”
谢临风考虑得事无巨细，出乎夏清薇的意料。
采购完后，夏清薇捧着大美，谢临风提着购物袋，两人并肩走出店。
“看什么？路都不会走了。”谢临风托住夏清薇的手肘，带着她避开路边的突出来的半个鱼缸。
“你认真的样子还蛮帅的。”
谢临风轻笑一声，不再看她。
夏清薇拽着他的衣袖，小碎步跟上：“你明明就很在乎，还说不喜欢。”
“我没说过。”
“那你也没说喜欢。你说啊。”夏清薇摇摇他的衣袖，“说，大美，我喜欢你。”
“跟鱼说话？蠢不蠢。”
“哪里蠢。有实验的，对着植物说话，长势会更好。你说试着说一句，大美，我喜欢你。它可能一个高兴，会好得更快。”
“你不用再暗示我了。”谢临风心想，夏清薇还是一如既往地藏不住事儿，拿一条鱼当幌子，拐弯抹角地激他。
“啊？暗示你什么？我这都不算明示么？”
谢临风停下，扭头看她：“你认真的？”
“嗯。”夏清薇点头。
“我考虑一下。”
夏清薇一脸茫然，让他跟鱼说一句话就这么难？
“别傻站着。”谢临风空出一只手，拉起她的手腕。
回到车行。
Bianca已经在车行一楼等候多时。看到夏清薇进门，她坐直身体问她：
“大美呢？”
“喏。”夏清薇捧着大美的双手，伸向她。
“我还以为大美至少是一只猫什么的。”
“不听不听。”夏清薇把大美护回怀里。
“鱼听不得这些。”她对Bianca说。
“Fine.”Bianca无奈。她目光移向停好车后面进来的谢临风。
她站起来。
夏清薇给她一个眼色：“你别乱说话。”
Bianca挑眉，“我能说什么？”
谢临风走到她面前。
“Hi.”Bianca主动伸出手，“Bianca.CC的朋友。”
“谢临风。”谢临风伸出手，与她回握。
Bianca握实，浅浅地勾了一下唇角。
谢临风回以点头，心无波澜。
“我先上去。剩下的药粉你拿去备着。”谢临风对夏清薇说。
“我也上去。”
Bianca看向夏清薇：“喂……”
“不用。”谢临风在她怀里接过大美，独自上楼去。
他一步两个台阶，很快上到二楼。推开门，他立在门口环视了一周客厅。
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