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谈判
第二日朱豆豆照旧将苏晚吟送到新店上班，“哥，下午的事别忘了。”
苏晚吟没看他，低头进了店门，但好像回了句：“知道了。”随风飘了过来。
朱豆豆低低笑了一下，正准备发动汽车，徐家森从店里拿了杯咖啡出来，朝他举了举，示意他等等。
他熄了火，手臂靠在车窗上，调侃道：“徐爸早，这么客气，我不给钱哟。”
徐家森将咖啡递给豆豆：“你小子，叫我一声爸就当给千儿八百万了。”
朱豆豆接过咖啡皱着眉头：“这玩意儿苦死了，糊了叭唧的，你下次还是给我倒杯牛奶吧。”
他浅浅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深了。
“哦，你哥爱喝，一天一杯，我以为你也会喜欢呢。”
“啊？”朱豆豆挑挑眉，看了一眼这黑黢黢的液体，“呃，生命在于不断尝试嘛。”
他又抿了一口，咂巴咂巴嘴：“现在觉得还不错，嘴里的糊味有了回香。”
“哈哈……”徐家森大笑一声，“我都不想说你，比货拉拉还能装。”
说罢他靠近驾驶位，伸过脑袋：“你说的想要共渡一生的人，是谁啊？”
豆豆端咖啡的手一顿，差点洒了出来，“你端杯这苦啦吧唧的玩意儿给我，就为了打听八卦啊。”
徐家森嘿嘿一笑：“关心一下儿子的感情生活嘛，看看要不要老爸给你支支招。”
说着他又朝喝咖啡的豆豆挤挤眼：“到底是谁呀？你跟人家表白了没？”
“啊？”豆豆疑惑的看着他：“还要表白？”
徐家森急了：“当然要表白，不然人家怎么知道你喜欢他？”
他想起朱新羽对他正式表白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幸福溢于言表。
恰好朱豆豆提的问题，满足了他炫耀的心：“那朱爸给你表白了吗？”
“嘿嘿～当然。”他一脸得意，开始细聊，“他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但是这种喜欢不会停止。”
朱豆豆听得一脸嫌弃，打了个冷颤：“你确定这是朱爸爸会说的话？太肉麻了吧。”
“嘁，更肉麻的我还不告诉你了呢。”徐家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懂个屁，爱情就是这样，让人说出平时不会说的话，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太平静的根本不叫爱情。”
朱豆豆来了兴致，眼里泛着光：“还有呢还有呢？朱爸还做什么了？”
徐家森渐渐有点儿忘乎所以，开始口无遮拦：“就在半山书店，咱们上次找蚊蚋古瘴那个山洞，他摁着我就亲，还说早就想这样做了。”
光天化日下，两个大男人讨论起这些事来，没羞没臊。
朱豆豆听着听着开始欢呼：“哇哦，朱爸爸真猛，我要向他学习。”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花店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咖啡。
徐家森林一脸不屑：“那当然，怂包男人我标哥看得上？”
很快对话被店里出来的苏晚吟打断：“怎么还不走？你上午没事儿？民峰路大排档开业花篮十点前要送到啊。”
苏晚吟放下盆栽，双手叉腰见两人笑得灿烂，虽不知在讨论什么，但隐隐感觉徐家森就是在教坏孩子。
“遵命。走了，徐爸。”
“哎哎，你还没说到底是谁呢。”
朱豆豆发动汽车，“等我告白成功了告诉你。”
然后留下一脸不满的徐家森：“哎～你，我的经验听去了，自己的事一个字不说。”
“聊什么了？那么开心。”
“呃？”徐家森转头遇到苏晚吟考究的眼神：“那个，他说他要表白。”
苏晚吟愣了愣，然后缓缓点头：“哦。”
他是真不知道问什么，喉咙滚了滚，就只是本能的哦了一下。
苏晚吟把手里的盆栽重新摆了一遍，却怎么看都不满意，干脆就放任不管了，转身走回店里，连手上沾着泥土都没察觉到。
只是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心头好似多了些什么事。
年关花店生意很好，开业的、结婚的、各种展会布置的，前期业务接到手软，后期苏晚吟则忙着催尾款。
一家催了好几次的饭店采购经理到店面谈，尾款的审批一直卡在他这里快一周了，苏晚吟当然知道他们的规矩，于是将人约到店里聊聊。
“苏老师我们先去吃饭咯。”两位店里学徒看到苏晚吟在接待客户，于是结伴去午饭。
“好，顺便把欢畅KTV的单据带给财务。”苏晚吟撕下清单递给雪琴。
将本子放回抽屉，苏晚吟笑着对来人说：“李经理喝茶还是喝咖啡？我请客。”
对面坐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士，身材微胖，短发干净利落，应该是干了很多年采购的老人儿了。
“都可以，苏老板这里真大啊，花了不少钱吧？”
苏晚吟回：“花店不用过度装修，这里又是背街房租便宜，投资不了多少钱。”
说着他起身朝隔壁的徐家森喊道：“老板要壶红枣枸杞茶。”
徐家森正好路过：“好的，稍等。”
说罢又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这行靠手艺吃饭，鲜花损耗也大，起早贪黑挣个辛苦钱而已。”
李经理挑了挑眉，心中明了，自己还没提条件呢，这是跟自己诉苦哭穷来着。
“苏老板，看你也是爽快人，咱们开门见山吧。”
苏晚吟神情稍顿，着实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
这时徐家森端着茶水过来了，苏晚吟和他对视了一眼，点点：“谢谢。”
徐家森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朝两人职业性的笑了笑，收起托盘走了。
苏晚吟拎起茶壶，給对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合作的时候咱们谈好了，十个点的回扣，现在你压了了两个月的货款，这年底了～”
李经理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打断他的话：“那时候没想到今年这块儿业务能这么好。”
苏晚吟偏头问她：“那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现场布置业务做得好，带动了你饭店的餐饮业务呢？”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他们布置了三场结婚典礼和五场生日宴会活动，都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赞誉。
苏晚吟在各个社交媒体上刷到过自己布置场地的短视频，全是客户的推荐和夸赞，这也是后续选择这家饭店办酒席的顾客增多的原因。
“呃。”李经理推了推眼镜，“所以咱们合作共赢嘛。”
“所以你要多少？”她直白，苏晚吟也不拐弯磨角。
李经理笑笑：“苏老板爽快，难怪业务做得好。”
她抬手比出了两根手指，也就是比之前的返点多一倍。
苏晚吟没有答话，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两根手指一眼。
他转了转手中的茶杯，从容地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后，目光像是随意一扫般落向架子上的蝴蝶兰：“你们老板姓赵吧，说话挺和气，我前两天给他送了两盆稀有品种的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