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契约

眼前一切让苏晚吟想起自己最难那几年，如果不是靠着父母的赔偿金，哥哥的帮手，朱新羽的解围，也很难熬过来吧。

虽有把柄在手，最终他还是让了一步，返点提到了十五，这点让李经理诧异不已。

她走时眼神复杂，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再无其他。

临近和豆豆约定的时间，苏晚吟正准备出门打车，没想到被咖啡厅追出来的徐家森叫住。

“苏晚等一下。”

他面色凝重，让苏晚吟脚下一沉，“怎么了？”

“二大爷，彬彬打电话来说二大爷好像想起些什么，让我们赶紧回去。”

苏晚吟突然想起饭桌上二大爷提起的“息源”，他眉头微皱，“行，赶紧的。”

两人火速赶回家中，二大爷正眉飞色舞同徐彬彬说年轻时上树摘果子的趣事。

才到门口就听到老人家爽朗的笑声：“哎哟，那时候有什么好衣服，全身上下都是补丁，哈哈～”

见哥哥回来，徐彬彬连忙起身：“我发现他今天状态很不错，思维清晰，但我没细问，你们来跟他聊聊。”

说罢徐彬彬让出位置，起身出去了。

“哟，你俩来了？新羽呢？”

苏晚吟笑着回他：“朱医生上班呢。”

“嗨。”老人家打趣道：“还以为你几个穿连裆裤呢，到哪儿都是一道。”

徐家森接过话，“朱新羽和我才是穿连裆裤的，二大爷你记岔了。”

“我记性好着呢。”他指着苏晚吟，“前两天你不是问我息源的事儿来着嘛，我今天想起来了。”

苏晚吟和徐家森对视一眼，再次看向二大爷。

“哟，那不一定吧，您说说看。”徐家森激他。

“嘶。”二大爷微咪着眼睛，缓缓开口：“什么来着，那几个字怎么念的我想想啊。”

苏晚吟眼明手快，立马打开摄像头对准他。

只见二大爷眼珠浑浊，好似穿越时光，真的回了那拓本前：“蚊裔破壳，契结生人。三分共脉，息气相循。”

他说得不缓不慢，吐字清晰，一旁的徐家森和苏晚吟屏住呼吸，丝毫不敢打断他老人家。

“还有，还有～”

两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嘴上跟着他重复这两个“还有”断断续续好几遍。

苏晚吟和徐家森等了很久，久到以为他忘了，他才缓缓吐出后面的句子。

“还有～供需相承，生灭相系。”

徐苏二人并未听懂全意，目光落在了手上的视频画面里，“幸好你聪明录下来了。”

苏晚吟关掉手机屏幕问他：“你听出来了什么？”

徐家森转头望向二大爷直接发问：“二大爷，这什么意思您记得吗？”

“嗨。”二大爷今天精神头格外好，当真就解释起来：“前两句：蚊裔破壳，契结生人。意思就是蚊裔在破壳降生之时，会和一名人类缔结契约。”

“啊？”苏晚吟被这句瞬间击中，他大脑像被惊雷霹过似的一片空白，一阵嗡嗡响。

他下意识地抓紧沙发扶手，指甲都快掐出洞来了。

“契约？”他猛然想起自己捡到豆豆时的异样感受。那只小手抓住他手指的瞬间，那股从指尖漫过手臂、直达心脏的温热感，真实得就像昨天才发生。

当时他就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有某种力量在苏醒，在流动。

他印象深刻，但一直以为那是惊吓过度的错觉。

徐家森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急促，忙追问：“还有呢？下一句是什么意思？”

二大爷又摇头晃脑解释起来，“后面的就好懂了嘛，大概全文就是蚊裔破壳即与人类定下共生契约，三分血脉同源、气息相通，彼此供给、生死相牵，这个人类，便是蚊裔的息源。”

徐家森听完张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上：“三分？”

他转向苏晚吟，上下打量：“这，这意思是，你身上有三分一的古蚊裔血脉？”

两人都震惊地望着对方，只有二大爷还在碎碎念着：“哎哟，好像就这些，我记性还是不错的吧。”

二大爷说完后陷入沉默，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就，纯好奇。”

徐家森招手示意让徐彬彬进来，递了个眼神给他，徐彬彬便聪明的将老人推了出去。

“什么都好奇，你小时候让你多读点书的时候为什么不读？”

走远了二大爷还在念叨：“天天就知道看《天龙八部》《侠客行》，后来还开始看《金瓶梅》，就没好好看过正经书。”

徐家森听着二大爷的念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苏晚吟说：“得，咱们在这边听上古神族的生死契约，他在那边怪咱们看《金瓶梅》。”

苏晚吟也跟着笑笑，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二大爷背出“三分共脉”的时候，他掌心那道早已消失的温热感，好像又回来了一瞬。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震惊过后苏晚吟突然意识到，豆豆从来不是异类，因为自己跟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