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度渊生病
有附近所有大寨的头人在此坐镇，饶是周正也不能举刀一挥而上把陆城和度渊砍了。
“谢先生，咱们日后再见。”周正一见谢令闻魂儿都飞了，这有着青松白杨一般挺拔身姿，容貌精致可爱的少年人正好撞在周正挑剔的审美点上，寨子里掳掠来的富家少年怎么能和这样有股子浑然天成贵气的美人相比。
谢令闻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尽管本朝也好前朝也罢，很有些拿书童泻火的歪风邪气，这断袖也不是到处都是。
想到周正刚才色眯眯快要顺着他的领口滑进衣裳的眼神，谢令闻双手抱臂打了个寒颤，“绝了，本以为这大当家好女娇娥，谁料到却好男儿郎。”
谢令闻这儿真是第一次体会到性骚扰的雷霆炸裂，坐到临时搭建起的医馆棚子里给人看诊时浑身上下还刺挠不止。
“这位老先生，您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自觉在老苗医那儿苦修成果颇佳，谢令闻没有拒绝这位明显是内症的病患。
这老者身穿黑苗服饰，身上银饰稀少，除却手指甲乌黑外，看不出身上有什么奇怪之处。
“我给孙女看。”
两人能用较为简单的苗语交流，但谢令闻更倾向于汉话，有些病状表达他无法精准翻译，幸而这老者也是常和马帮、官府打交道，中原话说的顺畅极了。
“她这两天腹痛，总是上茅房。”
谢令闻点点头，借着就听到老者继续说：“阿丽这几天小腹坠，总想上茅房，身上轻，不爱动。”
哎呀，谢令闻赶忙询问是否还有些别的病状。
“哦，对了，身上热，热得很，那孩子总喊冷，冷的。”
这听着不像是简单腹泻，倒像是一般型细菌性痢疾，腹泻也不应当减轻重量到家人都觉得奇怪的地步。
这可是传染病，谢令闻赶忙询问老者身上可有这些症状。
“我没有，我见阿丽病的古怪，不让家里接触。”
老者是个黑苗，玩蛇蛊，什么蛇虫鼠蚁老鼠苍蝇都见过，这种人的抗毒性和病菌抵抗性可比谢令闻这些普通人厉害几倍。
也就是说她身上可能携带病菌，老者无意间怀疑是竞争对手给孙女下毒而不允许家人接触反而救了他们。
“老人家，你按照我的方子给你孙女吃上两剂。”谢令闻不能只凭借老者两三句话就确定这位阿丽姑娘患的是什么病症，他得上门去看看。
暂且按照行痢的方子给老者开一副单方让阿丽姑娘吃着试试。
“你寻马齿苋给你孙女服用，用水煎。”
老者点点头，“吃多少？”
谢令闻倒是不知道这个，想了想这阿丽姑娘的身形体重，“五两。”
随后谢令闻叮嘱老者，务必不能让家人接触到这姑娘，省得真是痢疾搞出小爆发，因为谢令闻询问老者在哪个村寨，竟得知老者是在清江寨不远处三五十里的格朗寨。
“吃三天，你孙女若好了就只管来找我，我给她开后续的药方。”
按理说应该给这女子开一剂止泻行痢的草药方，奈何谢令闻就这么点水平，能把哪种药治疗哪个病记清楚就不错，要根据药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按照病人身体虚实寒热的变化开方子，这可就是大难题。
就和小学生知道abc，但是上来就要他做高中大学英语题一样。
应该不是痢疾吧，这地方，这季节，也不是蚊虫滋生的时节啊。
谢令闻学艺不精，夏秋季节其实正是痢疾的高发期，而在热带亚热带丛林中，蚊虫苍蝇随处可见，这种病几乎要成为滇地南部的常见病。
第二天，老者没来，又来了一个自称开始腹泻血便的青年人。
谢令闻眼神逐渐凝重，不是所有村寨都像清江寨一样搞了卫生运动，村寨附近几乎看不到什么蚊虫滋生地带。
在其他村寨里，蚊虫这东西和空气一样常见。
谢令闻照旧开了一副草药单方又忧心忡忡，仔细询问陆城等人身上没有什么不适地方，才继续维持这处百寨集市和集市上的医疗摊位。
“那位大巫医真有本事。”集市开了四日，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逼的谢令闻不得不就近搭了个简易诊疗室接诊。
这和村寨里单纯看外伤不同，风寒的、行痢的、身上生虫的，内科外科皮肤科，四天看下来谢令闻自己的见识都涨了不少。
模模糊糊能摸到个门道，那两三本医书也快被谢令闻翻烂。
实践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惊恐的发现自己能看懂一部分本草方和伤寒论的谢令闻emo了。
难道我真有学医天赋？
谢令闻听闻第一天前来的老者感激说自家孙女吃了三日药，又配合谢令闻所说的淡盐水和白糖水以及热水补身体，这两日气色明显见好。
“老人家不必谢，你都给了诊金。”看来这老者已经将谢令闻实作大巫者一类的人物，一定要赠送给他一种蛊虫以示尊敬。
大可不必，谢令闻最害怕的玩意儿就是虫子。
一条赤红色小蛇顺着老者的手臂爬上来，这老者爱怜的抚摸了小蛇的脑袋，“我，儿子。”
经过度渊翻译，谢令闻才知道这是老者视作儿子的蛇蛊，不是因为取材自他儿子，是因为这蛇蛊曾救过老者的性命所以被他当作儿子。
“我老病，承受不了它。”
老者年纪大了，这蛇蛊的毒性太烈，他已经无法承受，但对于谢令闻这等在山林间游走的巫医来说却是一件至宝。
这是一条能解毒的蛇。
谢令闻恍然大悟，原来这东西金贵在此处，能解蛇毒的蛇他闻所未闻，老者这赠礼属实贵重。
谢令闻有些心动，遂拿出衣兜里的一块银子递给老者，这银子分量十足，足有十两。
“您当个耍物，不是值钱的东西，给孙女打一件银首饰。”山林中多是以物易物，银子这东西少见，如果不是这地方不能兑换金子，谢令闻都该给老者一锭黄金。
山林中行走不仅要害怕猛兽，更值得害怕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毒蛇毒虫，谢令闻没有在山里久居的经验，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