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早有预料
丞相府门口,苏芷蘅站在原地一脸傻笑,已经好久没跨动步子。
青衣抬头看看日头,眼里布满焦急。
此时,已经快到了相约的时间。
这边若是没有得手,另一边也将麻烦了。
“苏小姐,请快上车。奴出发时,少夫人已经到了有一会儿,再耽搁下去,准备好的佳肴该凉了。”
苏芷蘅一拍脑袋,转过身来,眼巴巴看着青衣。
脸上全是懊恼,嘴里哎呀哎呀叫着,对着人一摊手,“你瞧瞧,这叫什么事儿!”
“我怎么就给忘了呢?哎呀!真正猪脑子!”苏芷蘅给了自己额头几巴掌,懊恼得上蹦下跳了好几遭,慢慢脱离了二人能够拉扯的距离。
目视三人之间的距离,安全。
“我回去取个东西!”苏芷蘅快速往苏府门口跑去。
“苏小姐!”青衣意识到不对,立即跟上去,但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盛国人真是狡猾。
此时,苏芷蘅已经离苏府大门极近。门房的人还有苏府的护卫,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在往这边奔来。
她不敢拉扯,只得边跟边恭敬问询。
“苏小姐,发生什么了?我家少夫人还在醉春楼等着你呢。”
苏芷蘅跨过门槛,假意步子迈太大,一不留神,啪唧摔在了地上。
“啊!好疼,我的脚,我的脚。”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摔着哪儿了,摔着哪儿了?”书桃本是要回院去的,她想着都跟一半了,索性不如来门口。
也不知道来门口做什么,心想是闲的。
刚走到大门口,就见自家小姐扑通一下摔门槛上了。
“哎哟,哎哟,我脚崴了,好疼。”
青衣上前来,要替人查看伤势。
苏芷蘅一直叫着疼,蜷着腿不给人看。
眼里布满了疼出来的泪水,“我想回去取绣好的手帕给京墨姐姐,该死的门槛,绊倒我作甚。青衣,你回去告诉京墨姐姐,待过两日腿伤好了,我再宴请她赔罪。”
“苏小姐,苏小姐,奴婢会正骨,我给你看看。”
“啊,疼啊。”青衣还没碰上,苏芷蘅已经狂叫了起来。
书桃见小姐泪眼汪汪,心疼得不得了,将人一把推开,“你别瞎碰,若是伤到了骨头,你负得了责吗?”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赶紧叫大夫。”
青衣见此,眼底不甘快速闪过。
在丞相府门口,人还伤着的情况下,她今日是万万带不走人了。
“奴婢这就回去禀报。”
“小姐怎么样,你忍着点,奴婢背你回院子。府里的大夫很快就到了,再忍忍啊。”
书桃想将小姐背起来,又不敢动作,怕将人伤更重。
苏芷蘅脸上还挂着眼泪,抬眸去瞧,只看见青衣与车夫离去的背影。
她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姐,你别乱动,伤着骨头就麻烦了。”
“我没事。”拍拍手上的灰尘,顺便整理着衣袍。
指了两名护卫上前来,“你们跟着这两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速来禀报。”
“小姐,怎么了?你刚刚,刚刚,”书桃一脸呆滞看着她,小姐是装受伤?
为什么?小姐与朱少夫人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假装受伤骗人?
“这两人应不是京墨姐姐府邸的。”
“小姐是说,有人冒充,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人缓慢往院子走去,苏芷蘅也不大确定,她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上次参加完宫宴后,京墨姐姐说,让我不要外出,平日里她若是寻我,都是自己来。如果说今日是京墨姐姐邀我小聚,不应该派两个不相识之人来,泠鸢也武艺精湛,我们还认识,自己不能来,正常情况下,也应该让一个我熟悉的人来接我才是?”
“若是泠鸢也有事,换个人来,不也很正常吗?”书桃感觉自家小姐想多了。
“刚刚我靠近马车时,看到车夫的草帽是全新的,不可能这么凑巧,他正好今日换了一顶新草帽吧?”
“还有,名为青衣的女子,自述从小跟着京墨姐姐,即使改口少夫人,也不会这么流畅,泠鸢还经常前一句少夫人,后一句小姐呢。”
“小姐说得有道理,可若是误解了呢?”
“我跟京墨姐姐道个歉呗。她又不是小气的人,没准看在我警惕心这么强的份上,还会夸我呢。”
不对!若是刚刚的人真是歹人,还冒充了京墨姐姐的侍女,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芷蘅往院子走的步子,又开始往大门口倒腾。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不行,自己一个弱女子,若真有危险,这么跑出去,反而着了道。
“书桃,你找个腿脚麻利,会些拳脚的小厮,不管是不是误会,给朱府递个信去。然后,再着人去醉春楼看看。”
书桃不理解自家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京城里,天子脚下,哪儿来那么多危险。
不过,她动作倒是很快,立马着手安排,并不多话。
沈京墨一人一马,朝着清风岩的方向赶去。
这边偏僻,一片林子连着一片林子,中间的官道满是泥泞。
越是往前越是难走。
星河坠先前是野马,得益于野外生存的经验,尚还能奔跑。
若是换了一般的家养马匹,早已经不能走动。
一路过来,星河坠绕了五个陷阱,躲避了数个障碍。
相较于人类,马儿似乎对于危险有着更强的直觉。
一人一马快速奔跑在山野间,看着前方越来越难行的路,沈京墨跳下马来。
她并没有将星河坠栓起来,取过银枪,拍了拍马屁股,将马放走了。
星河坠回头看看他,噗呲打了两个响鼻,知道她的意思,恋恋不舍往回走。
沈京墨一双冰眸里,藏满了压抑的兴奋。
她压着步子,观察着四周。
一枪扫过路边的草丛,将里面掩藏的陷阱一一毁灭。
她轻蔑一笑,“就这点本事吗?”
“格老子滴,看招。”
身旁的草丛里,快速窜出一道魁梧身影。
棒槌带着劲风直扑她的后脑勺而来。
她一个闪身,快速躲了开去,右手往斜里一刺,另一打算偷袭的人,立即停止了动作被逼的往后倒退。
“奶奶的,差点削到老子的脖子。”
棒槌从另一侧横扫过来,她一个往后下腰,右腿往前一踢,直逼来人的面门。
这一脚力度极大,男子趴在地上动了几下,晕了过去。
“二十三,你个坑货,你怎么就不行了。”
同伴晕倒的太过于迅速,瘦个子满脸恨铁不成功。
“放,放下武器,不然,那娇滴滴的小妞儿,可要吃些苦头了。”
沈京墨一步步逼近瘦个男子,长枪一横,“出招。”
“什么?你不管丞相府那小美人儿了?主子吩咐了,你不能带武器上去。”
“你不出招,我便出招了。”
沈京墨长枪一刺,瘦个子一个鹞子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