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早就沉沦了
“逆子!还不滚过来。”
邹父的声音带着穿透力,让邹缇虎躯一震。罗小城在后面说道,“答案都出来了,你还不会抄吗?”
艾帅美总觉得好像不能这样比较,不过岳玎确实过关了。
邹缇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拐杖只要离地,你们一定要来救我!兄弟去了。”
“父亲!母亲!”邹缇飞快地跑了过去,留得三人慢悠悠地晃荡过去,毕竟对面之人是国家的太傅,太子的老师。
他们也有点害怕。
邹缇扑通一声,一个头就实实在在地磕下去了,“咚”的一声,吓了岳玎一跳。
“我错了,我...啊!救命!”邹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疼的他呲牙咧嘴:“快来啊!!”
邹缇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四处乱窜,邹母见状拿起鸡毛掸子拦住邹缇的去路,一棍抽在邹缇的屁股上。
看得岳玎龇牙咧嘴。
“我哥呢?”
邹父:“还有脸提你兄长,你兄长出类拔萃,京城典范,怎么就有你这么个不着调的弟弟!”
说归说,两人动作没停,棍子挥舞的飞快。唐以太暗暗道:这是文官?
邹母:“离家出走,伪造户籍,逃婚,邹缇,你看我不打死你!”
“爹娘,你们总要听人解释,我还没...”邹缇一跃翻过一把椅子,他真不想上蹿下跳的,毕竟岳父岳母还在一边呢!
他要脸:“解释呢!”
罗小城他们终于到了,连忙挡在邹缇身边,“邹大人,邹夫人,邹缇还有伤在身,实在不宜这样奔跑。”
洪武扶着邹缇,这一跑,伤口肯定裂开了。
“是啊,邹大人,军中刑法极重,这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难好的。”
艾帅美淡定走过去,行了一个礼,此刻已经形成一个阵型。
“什么刑法?”邹母问道,“不是说只是关禁闭吗?”
邹父心虚的看了一眼邹母,他不敢将真实刑法告知邹母。
“母亲是二十很重很重的脊刑,再加上之前箭伤未愈,余毒未清,伤口发炎......不过没事的,父亲母亲还是动手吧,能出出气也是好的。”
邹母愣住,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没好气的瞪着邹父,不好发作,连忙上前去关心邹缇。
到底还是母亲疼人。
岳玎拍着母亲的手摇头,可岳母一听脊刑,眸中难掩惊恐之色,岳父上前紧紧将她搀住。
岳母强撑着一口气,“你是女子,他们也对你用这么重的刑法?!这刑罚有诸多讲究,怎么就会......”
“母亲,军营之中没有那些腌臜技巧,更何况这是太子旨意,太子也已从轻发落,不然依照军规,要杖六十。”
“此罚过后,我就不必再掩饰女子身份,可以堂堂正正的行走在西北大营。”
这话语气中带着骄傲和坦然,岳玎神色飞扬。
岳母像是气急,攥着岳玎的手就要离开,“你还很高兴?这样的日子你还想一直过下去?”
“你不是就想自己做主吗?跟母亲回家,以后的事情都由你做主。”
岳父也点点头,“玎玎,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带你回去的。以后再也不会逼你了。不想嫁人就不嫁,一世在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父母年事已高,真的不能再受打击了。”
言外之意,也是担心岳玎的生命安全。
邹缇有话说,刚走过去,就被邹父一棍子打得叫了起来。
“你干什么!儿子有伤你听不见?”邹母将邹父的拐杖撇掉,“做父亲做到你这样也是狠心。”
两家依然这样,也没有什么体面可言,岳父和邹父一起上学的时候就如此这般。
她的目光一时之间被吸引,岳玎怔怔地看着地面,她的心没有动摇过。只是如何像父母解释清楚还真是有些难。
邹缇拖着浑身都疼的身体跪在二老面前,弄得四人不知所以。
“岳大人,岳玎不能走,这里有她的梦想,有她的选择。”
“邹缇,这事又和你有何关系,给我滚过来。”
邹缇看了一眼岳玎,岳玎漂亮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层雾,如今他想做一阵风。
“这事和我有关,因为我心悦岳玎。”
岳父岳母惊呼一声,就连邹母都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不是......那...”
刚刚人多她不好意思只质问,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兄长......”
岳玎未等话音落就跪在邹缇旁边解释,眼中依然一片光亮,坚韧刚毅。
“邹缇不是断袖。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我。”
迎着长辈的目光,两位少年的脊梁挺得无比直。
“岳玎男装时我心悦她,岳玎女装时我爱她。这和性别没有关系,是日复一日的相知相见使我在情爱中坠落。”
“断袖时我做好了断子绝孙的准备,只为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知她是女子我又准备好了入赘,为的是和她长相守。”
邹缇曾猜测过岳玎不想离开家,没有安全感,那他就包容她,什么都可以。
只要不分离,邹缇怎么做都好。
“你胡说什么!?”邹母气极用手指着邹缇,然后破涕为笑:“哪有你这么表明心意的。”
天呐!地啊!鬼啊!神啊!我儿不是断袖!不是!!!
“我亦如此,我喜欢邹缇,我爱他。”
“爱的是西北大营的胡邹邹,是知我懂我的邹缇,不是婚书上合过八字就断人一生的名字。”
“是我选的他。”
岳玎看向已经泣不成声的父母,“我不会离开西北大营,也没人能将我带走。”
“我岳玎是守卫国家疆土,保护黎国百姓的一名战士。”
话音落,屋内一片安静,只有微小啜泣声。两人也没有再说话,这些事情需要反应的时间。
从两个孩子相遇私定终身,到岳玎的伟大抱负,以及邹缇不是断袖,桩桩件件都需要时间考虑。
唐以太走上前一步,“两位大人听我一言。”
“这里是虎啸营,想入营是要经过层层选拔的。今年就只收录七人,可见不一般。”
“岳玎和邹缇能通过选拔,凭借的除了武艺还有意志力。尤其岳玎,岳玎在家是什么样子想必岳大人岳夫人最清楚不过了。”
“入营后,岳玎的努力是大家看在眼里的,许多男儿都做不到这份上。您说岳玎是凭借什么坚持下来的?”
“意志最不可摧。这点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话外音,可偏偏让这对父母心头一颤,浮现无边愧疚。
他们想到熊熊烈火中书籍一点点消逝的样子,耳畔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为时已晚,再无他法,只是要哀之鉴之。不能让悲剧重演。
岳父闭上了眼睛,像是默许也是确认。
罗小城此刻也站了出来,“邹大人,邹缇在营中名列前茅,常常把“要做少将军”挂在嘴边。想要顶天立地做个男子汉。”
艾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