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视频
四人走出医院大门，三人将裴瑄围在中间，三双眼睛互相交汇，在一番激烈的眼神大战中，王泽成了开口方。
男生先是低头干笑了几声，再抬起头时，他在裴瑄身后，发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神情突然的转变，让林升以为王泽怂了，他凑上去踢了王泽一脚，踢完就跑，回头时却发现王泽没追上来。
“喂，你怎么了？”林升扒拉下他的胳膊。
裴瑄扭头看一眼，又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医院门口什么都没有。
王泽揉了揉眼睛，不太确定道：“我刚刚，好像看到陈聪了。”
“陈聪？”
郑沫朝着门口望去，“他来做什么？”
林升伸了伸腰，哈气连天，“他家里有人生病了吧？”
“是吗？”
三分钟后，四人返回病房。
“怎么办，我有点紧张。”郑沫拍着胸脯，气息不匀称道。
“紧张啥，咱们就是上来确认一下。”林升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放宽心。
“怎么样？进去吗？”王泽瞧一眼裴瑄。
“嗯。”
裴瑄轻轻推门而入，屋内的灯光已经亮起，夏知节的床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沈芳，一个是陈聪。
林升看了眼沈芳，“谁让你进来的？”他冲在前头，攥紧拳头，就要轮起手砸向他时，被裴瑄拦了下来。
“裴瑄，你放开我，我要打死他！”
他的情绪过于激动，王泽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将人拉了回来，“先别激动，先问问他过来到底要干嘛！”
林升的嘴巴王泽堵上，被拽到房间角落。
沈芳走上前，拉住郑沫的手，“沫沫，你们怎么回来了？”
郑沫的眼睛瞪着陈聪，“芳姨，陈聪他过来找你们干嘛？”
“他是过来给知节赔罪的。”沈芳的眼神，同样狠戾，“知节的眼镜护理液，是他搞的鬼。”
“果然是你！”郑沫揪起陈聪的衣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聪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猛扇自己两巴掌，嘴里不停重复着一句话：“我错了，是我对不起夏知节。”
这几天他过得也不踏实，整日担惊受怕，每晚都做同样的噩梦，每天精神涣散，成绩也一落千丈。
“你以为你说几句对不起，就能把这件事揭盖过去吗？”
“我…知道不能。”
床上的女孩，正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裴瑄攥紧拳头，眼底阴沉，轻轻抬起眼皮，目光轻飘飘地扫到陈聪的那张脸上，停了一会后，话语平直的从他嘴里冒出：“跟我出来。”
几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夏知节从被子里钻出来，手在空中来回摸索，想要抓住沈芳的手，“妈，人走了？”
沈芳望着门外消失的人影，点了点头，“是的。”
“知节啊，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的。”
夏知节掰开沈芳的手，捏着她的指尖，关切道：“妈，你的手还疼吗？”
在裴瑄几人没来之前，沈芳听到他的阐述，心中郁结的那口气直冲胸腔，眼底充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的她，一巴掌扇在陈聪脸上，让人往旁边踉跄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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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聪被几人带出医院，南城的冬天，晚上湿气大，虽裴瑄眼前被蒙上一层雾，但还是精准的一拳砸向陈聪，霎时间，那人的嘴角有了淤青。
“裴瑄，你干什么！”陈聪从地上爬起来，嘶吼道。
“干什么？！”裴瑄大步上前，将人拎起来，“你知道这次的美术统考，对于夏知节来说，有多重要，你以为你道歉，就会得到原谅吗？”
“我当时只是无意的！”
“无意的？”裴瑄手上青筋暴起，瞳仁在眼眶里乱颤着，眼尾晕上一圈的红润。
陈聪呼吸受阻，脸被憋得通红。
“裴瑄，你冷静点！”王泽及时出现，才让陈聪有了/喘/气的机会。
裴瑄太过激动，一时间眼前漆黑一片，他脱力的倒在王泽身上。
“哥，你没事吧！”
裴瑄慢慢睁开眼，缓了一会后，才淡淡开口：“嗯，没事。”
郑沫将人扶好后，接着代替裴瑄，继续盘问陈聪，“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聪眼底无神，哑着嗓子，将事情的全过程说出来，“我一开始，只是想把夏知节的眼镜盒拿走，过会再还给她，但那天她的眼镜盒盖子没拧好，我刚拿起来，眼镜盒就摔了出来，盒子里的水，撒的到处都是，我害怕夏知节会有所察觉，就到厕所，给它装满了水，重新给它放了回去。”
陈聪润了润发干的嗓子，手指不停哆嗦着，“我以为夏知节会看出，眼镜盒被人动过，重新换副隐形眼镜的，但我没想到，她看都不看，就直接戴上去了。”
“你的意思，这事要怪夏知节？”林升踢了他一脚，“到现在，你还在为自己开脱吗？”
“我没有，我已经来道歉了，这还不够吗？”
“道歉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什么？”
“那你要我怎么办！”陈聪声音急促，“我也不想这样的！”
“你这就叫故意谋害！”林升又是一脚。
“我没有！”
“没有？”林升走到裴瑄面前，“裴哥，这狗日的说他没有。”
“我看，我们还是报警，让警察叔叔来抓他！”王泽在旁出谋划策。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陈聪手不平稳的指向裴瑄，“他！他刚刚还掐我，让我差点/喘/不上气，警察应该抓他！”
“陈聪，你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认错！我哥有给你带来什么实质性伤害吗！我哥有把你眼睛戳瞎吗？我哥有把你腿打断吗？”
陈聪缩起脖子，没了声音。
裴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他冷着嗓，让王泽报警。
“扑通”一下，陈聪跪在草地上，双掌来回搓着，“不要，我求你不要。”
他拉住裴瑄的裤脚，“我会好好弥补夏知节的，求你别报警！”
“弥补？你吗？”裴瑄冷哼一声，“她有我们。”
眼看不行，陈聪又赶紧来回抽打自己的脸，“我错了，我会跟家里人说，让他们给我办转学，我不会再出现在夏知节面前了。”
“那你就把你的错误，告诉校长，告诉全校的人。”
“可不可以别让我这么丢人？”陈聪跪在地上，不停祈求着。
林升哼笑一下，“你现在知道丢人了？晚了！”
“不这么做，那你今晚就让你爸妈，去警察局捞你。”
“我做！我做！求你别告诉我爸妈！”
陈聪说到做到，没几天，他就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离开了二中，他的父母得知此事后，提出赔偿，但被夏知节拒绝了。
“好了，现在睁开眼睛看看。”
夏知节在医生的指导下，慢慢睁开眼睛。
“感觉怎么样？”沈芳贴心的问着她。
夏知节明亮的瞳仁轻颤着，眼中的景物虽然模糊，但好在是彩色的，“有些模糊。”
“这刚拆下纱布，还不适应是正常的，回家啊，慢慢调理就好了。”
听到能出院，夏知节眼睛瞪大了些，“那医生，我能去上学了吗？”
医生笑了一下，对着沈芳讲道：“你家闺女，是我见过最想上学的孩子。”
沈芳弯起唇，“那医生，可以上学吗？”
医生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笑容从脸上消失，“抱歉，不行。”
夏知节叹了口气。
沈芳笑意随着夏知节的叹气声，僵在脸上，没一会又重新扬起些，“好的，医生，我们知道了。”
医院外头光线十足，洒在身上暖呼呼的，但刚拆下纱布，眼睛惧光，夏知节抬起胳膊放在头顶，低头走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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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芳开始张罗着她今年的生日。
一碗草莓端上桌后，沈芳挨着她坐了过来，“十八岁的成人礼，你有什么打算吗？”她抬手顺了顺夏知节快到腰处的长发，“回林城过？还是留在这过？”
关于成人礼这事，夏知节还没告诉徐舟舟。
晚上提及此事，徐舟舟“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我去南城找你。”
夏知节眉头轻抬一下，“我还准备去林城呢。”
“你要是回来，裴瑄怎么办，郑沫怎么办？”在床上躺了一天的徐舟舟，坐起活动脖子，“难不成，你要让她们跑到林城参加吗？”
夏知节想了想，这个队伍确实有些庞大了。
“反正林城就我一个人，我过去不是更好？”
夏知节欢喜的点了下头，“我会准备好零食的！”
徐舟舟最馋的，还是玉兰饼，“先给我买几个玉兰饼吧。”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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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九日当天，夏知节在一堆气球里苏醒，她双眼迷离，伸手去摸睡在自己身旁的女孩，“舟舟，几点了。”
徐舟舟从一堆气球中，探出头，昨晚两人吹的气球有点多，她在床上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七点半了。”
“那起来吧。”夏知节拉着徐舟舟一块坐起，满屋的气球，让两人无从下脚，“舟舟，待会我们要把气球，贴在哪？”
徐舟舟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