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七五章
从山脊走到山坳,前方赫然出现一处天然岩洞,清润的溪水自岩洞之中潺潺流出,顺着山势蜿蜒向山下流淌而去。
阮轻浣瞧着天色渐晚,洞内还有余地安营扎寨,于是提议休息一夜。
蚩临腹中空空却不敢言说,只默然注视着阮轻浣凌空引燃一簇不熄的灵火,紧接着从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中取出帷帐与卧具。
他并非不通事理之人,当即主动上前协助搭建休憩的处所。
末了,阮轻浣还不忘设立外不可视内的结界,保证不会受到打搅。
不知何时,除夕忽然飞进结界内,还带着刚刚捕获的两只野兔和一只雉鸡。
“吾饿了,小丫头你快点。”除夕似下命令般指使阮轻浣干活。
阮轻浣不生气,反而很宠溺般地回应:“除夕辛苦咯,很快就好。”
蚩临心中诧异,一只宠物居然敢对主人发号施令。但见她们配合默契,反倒衬得自己很多余。
见阮轻浣熟练地处理食材,蚩临也主动提出去捡拾柴火。
“不许跑远了,”已入夜,可为稳妥起见,阮轻浣又出言制止道,“还是不要去了,用灵火炙烤吧。”
蚩临吃瘪似的折返回来。
阮轻浣所拥有的不多,唯独灵力储备极为充沛。
这些日子里,不论是出任务还是逃命,阮轻浣都不曾荒废修炼。
尽管离开仙域后灵力稀薄,但于她而言,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影响。
迄今为止,她算是理解了央止的意思,她们的灵力转化率的确是常人不可比拟的。
乾坤囊内还存放着曾经烧烤所用的调料与器具,阮轻浣化身烧烤大师,开始展示精湛的烧烤技艺。
她凭借极为娴熟的手法,精准把控火候与调料配比,烤制出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
“馋死吾了,”除夕在一旁迫不及待,“让吾先尝一尝!吾先来!”
阮轻浣自然满足了他的要求,率先将一根烤兔腿递给他。除夕兴奋地用爪子接过串着兔腿的木棍,津津有味的撕扯起来。
蚩临怔怔地望着她们。在他看来,阮轻浣似乎时常漂泊,却仍能将这般清苦的日子过出花来。
阮轻浣笑着递给他食物,见他迟迟不接,才开口:“吃呀!”
蚩临这才回过神来,目光从阮轻浣温柔的面庞聚焦到眼前滋滋冒油的烤肉上。
“嗯,谢谢小漂亮。”蚩临接过美味。
肉香顺着热气钻进鼻腔,蚩临咬下一口外焦里嫩的兔肉,立即对着阮轻浣的手艺连连夸赞。
阮轻浣听后并未骄傲自满,反倒习以为常地笑着。自她来到异世界踏入仙域以来,这般真诚的称赞不绝于耳。
烤肉吃得差不多后,阮轻浣又从袋中取出几个色泽金黄的枇杷,分给二人:“来点饭后水果。”
蚩临略带惊讶地接过枇杷,问道:“你怎会只有这个?”
“昨日在寨子里买的,”阮轻浣神色认真地剥去果皮,咬了一口,“口感尚可,微酸。”
除夕一口便吞了下去,解释道:“不必好奇,她有储备食物的习惯。”
这是曾经挨过饿吗?蚩临望着阮轻浣,眼神里是难以发觉的怜悯与心疼。
灵火跳动着金黄色的光,落在三人身上,洞外的山风卷着寒气呼啸,洞内却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吃饱喝足后,除夕抚摸着圆鼓鼓的腹部,在帷帐里寻到一处温暖的角落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没过多久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砸吧嘴。
帷帐内还有准备了两个被袋,阮轻浣让蚩临自便,自己自然地缩了进其中一个,困意袭来,顾不上其他便沉沉睡去。
蚩临也钻入被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却始终放轻动作,唯恐惊扰了她们。
两只被袋位置间隔得不远不近,恰好能让蚩临侧身看清阮轻浣的睡容。
灵火将她的发梢镀上暖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就连昨日夜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也变得温柔。
他凝望良久,悄然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心绪,缓缓阖上双眼,才按捺住对那份美好的贪恋。
须臾,他再睁开眼,厚重的帷帐似乎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昨夜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中闪过,清晰又模糊,让蚩临再次陷入复杂的情绪中。可还是敌不过奔波一天的疲惫,他沉重的眼皮终是落了下来。
翌日清晨,三人收拾好行囊,再次踏入旅程。
走了这般久,实际上她们还在鹧鸪山的外围支脉上,还未真正踏入禁忌之地。
经过接连几日的赶路,蚩临已与同行的二人磨合融洽。
凭借过往经验,蚩临沿途采摘可食用野果、捕捞河鱼,与她们配合娴熟,坚决不拖后腿。
午后,三人行至山谷区域,此处坐落于群峰环抱之间,是一片开阔缓坡,阳光可肆无忌惮的铺洒而来。除此之外,此地还有一条河流自山谷中心如银带般蜿蜒流出,水声清澈透亮。
阮轻浣见此地难得开阔暖和,便提议停下稍作休整。
她环顾四周后径直走到河边,设立一个旁人不可内窥的结界,然后褪下衣衫擦拭身体。
河水虽凉,却也不至于刺骨寒,正好洗去这几天的疲累。
蚩临见她凭空消失,转头便询问除夕:“小漂亮呢?刚才还在这里。”
“沐浴呢!这里真不错。”除夕饮下几口清冽甘甜的河水后,也步入河岸浅滩,舒展全身羽毛,在水中扑腾沐浴。
待羽毛尽数浸湿,整个躯体轮廓便显露出来,恰似一只带刺的恐龙。
阮轻浣远远瞧见除夕的模样,不禁感叹鸟类真是现今最像恐龙先祖的动物了。
蚩临抬头望向前方直插云霄的鹧鸪山,心中暗忖,既然即将进入圣山,理应先行沐浴。
他顺着河岸下游找了处被岩石遮挡的凹湾,见四下无人,便宽衣解带,清洗一身脏污。
可刚洗到一半,蚩临察觉不对劲,身后似乎有什么带着花纹的东西在蠕动。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条碗口粗的花纹巨蟒正盘在岩壁上,口中频繁地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牢牢锁着他。
蚩临浑身寒毛瞬间竖起,心惊肉跳,恐慌占据着他的身体,使他僵在原地。
眼看巨蟒朝他爬来,蚩临拔腿就跑,口中大喊着:“救命!救救我!”
巨蟒闻声带着腥风一口咬空,粗壮的尾尖猛地扫空砸向岩壁,碎石簌簌落在他肩头。
这一阵响动惊动了结界之内的阮轻浣。
她草草束上薄衫,飞身掠出,见状飞速掷出一根丝带,缠住腰腹将赤条条的蚩临拉拽回来。
与此同时,她拔剑腾身向前,顿时一道寒光划过,刻意重劈在巨蟒身前几寸。巨蟒受此威慑,当即转向仓皇窜逃。
阮轻浣收剑侧身,没有看窘迫的蚩临,出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蚩临的面颊涨得通红,双手只是下意识遮挡,臀瓣还对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