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欢乐
一个身穿淡绿色短衣和长裙的女人从门内走了出来。饱满的嘴唇下有一颗朱砂痣,两鬓的发丝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她的眼睛很漂亮,几乎和邵宜自己一模一样,虽然她的面容上略带皱纹,但那与生俱来的优雅却透露着不掩盖的知性美。
她脚下步子轻轻地,却将身下的裙摆带起涟漪。
李景婉环手,便把站在陈冰洋身后的邵宜抱起。她抬起手,去摸邵宜柔软的脸颊。
走近了看后,邵宜才发现李景婉眼的眼周,有着细密的黑丝,整个眼眶里也布满了血丝。
“姨母。”邵宜顺着李景婉的动作,轻轻开口。
李景婉笑眯眯的握住邵宜的手,用自己的指腹微微抚摸邵宜手腕上的玉环。
“戴着就好,”她声音沙哑,止不住咳嗽了几下。
邵宜和陈冰洋都带上了紧张。
李景婉朝他们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没事。”
说完,她又接上刚刚的话,“这原是先皇赠予姐姐的。”
“后来姐姐给了我一个,又给了前儿一个。”
“原先说好了一块去香山,再求几副。”她说,“谁知道一下子过了快二十年,才又从波斯得到了这种玉料。”
说着,她抽动鼻子,似乎是在掩盖心中的哭泣。
邵宜见状走上前抱住了李景婉,从第一次听到原主有一个姨母,再到和她见面,每一处都让邵宜很舒服,仿佛眼前的姨母真的是她的姨母一般。
一旁的陈冰洋示意门内的仆人搬来凳子。
在一阵温存过后,李景婉才拉着邵宜坐到了椅子上。
当然,一旁的紫雀也很贴心的把邵宜的椅子放得更靠近李景婉。
“紫雀,你也坐吧。”李景婉一面去擦眼角的泪水,一面挥挥手,招呼紫雀坐下。
见众人都落座后,陈冰洋便叫仆人一一沏了茶。
“婉儿,你身子本来就弱,这园子湿气大。”陈冰洋说着,满是愠怒的看向李景婉身后的婢女。
“我不是叫你们不要让.......?”他还要继续说,一旁的李景婉面带笑容地朝陈冰洋看去,打住了他的话。
“冰阳,她们要是拦住我了,恐怕你更生气呢。”说着,她转头又朝坐在一旁,目睹了二人打情骂俏的邵宜投去笑意。
“那个屋子我呆不惯,所以就到这里休息一会。”她解释道。
“这几个仆人肯定拗不过我,当年我要是听话,也不会嫁给你了。”她笑着,仿佛是在对过去的陈冰洋说一样。
陈冰洋听后,这才讪讪作罢,没有去追究几位仆人的责任。
“对了,宜儿,”李景婉突然问道。
“你和温家那个老二的关系,处的如何了?”
邵宜朝陈冰洋投去求助的目光,她和温风现在恐怕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但为了装的像一点,她只能硬着头皮说:“还是原来的样子。”
“你老关心小辈的婚姻干什么。”陈冰洋插嘴道。
李景婉撇过头,嘴角微动。
“要不是姓邵那人干的好事,我怎么会问宜儿婚约上的事。”她眼睛瞪圆了,一下子就把一旁的陈冰洋搞得甘拜下风。
因为陈冰洋已经起身去为李景婉顺气,他点着头,一下一下的认错。
“是,是,你说的对,别生气,别生气。”
“姨母,宜儿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现在要紧的是,先养好身子才行。”邵宜声音柔和,安慰道。
“是啊,身子才是要紧。”一旁的陈冰洋附和道。
“你一向不听我的话,这里啊,就宜儿的话有用。”
“近两年你去了温泉山休息,都已经很久没和宜儿说话了。”陈冰洋看了眼邵宜。
李景婉换了个坐姿,把身体往陈冰洋怀里靠了一会。
“是啊,算下来,我和宜儿已经两年没见了。”
宅院在绿植花树的衬托下,白墙灰瓦,渗着流水侵蚀的痕迹,斑驳的琉璃瓦受了湿气的侵染,也些许有点破旧,但在满园的花树下,倒是有些清新脱俗。
“对了,宜儿,”李景婉放下手里的杯盏,杯底落在桌上,发出细微的清脆,“你和那个沈砚清我是不同意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陈冰洋。
“我之前叫你姨夫查过,他和你父亲比,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要想找一个真心的人,最少要和你父亲一样优秀才行。”她蹙起眉毛,微微发红的眼睛更加明显。
她一面说罢,像是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
“你父亲这样的也不行,退一步讲,最少也要和你父亲一样,全身拥有的唯二的品质,‘勤奋和忠诚’,才可以。”
她语气柔和,不像邵秦川那样话里有话,而是嘴里说的每一句,都是发自真心的希望邵宜好。
邵宜放下从到这里来一直带着的面对亲人的面具,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的状态,回应了李景婉。
“嗯,我听姨母的。”
“那就好,你要是再不幸福,我就真的再没脸见姐姐了。”李景婉身体向前,拉起了邵宜的手。
“你要是还有喜欢的,再告诉姨母,让姨母把把关。”
说着,她抬眸瞄了眼正双手抱胸的陈冰洋。
邵宜注意到了,陈冰洋从进门到现在,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的跟在李景婉身上,生怕疏漏了一秒钟。
“不用管什么和温家的婚约。”
邵宜在听到这句话后,从脸上拂过一瞬间的不解,但随即,她明白了姨母的意思。
世家大族联姻需要的只是一个关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