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姨母
一旁的众人除了温风和邵淑眉,几乎都撇过头把空间留给了二人,因为邵淑眉和温风已经在敬茶后离开了房间,至于他们去了哪里,邵宜不着调,也不关心。
这是因为,温江依旧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就坐在了邵宜身旁。
等到温风和邵淑眉从外面回来后,众人才在陈冰阳的提议下从寺中离开。
远山的薄雾在喷薄欲出的西红柿般的太阳下没入山腰,一条条起伏交织的线条渐渐清晰,那是山与天空的分界线,青绿色的山多是妩媚的,因为群山层峦叠嶂,宛如少女的裙摆,落在天之一方。
一切都是美好的。
邵宜是最先注意到这些的,因为她正推着温江往外走。身前的人此时很乖,就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任凭身后的邵宜推来推去。
“侯爷,”邵宜从远山中回过神,“你看到远处的群山了吗?”
“邵小姐注意到了什么?”
“漂亮的姑娘。”
“邵小姐可否破例,”温江说,“为我把此刻的山定格下来。”
他声音沉沉,可到了邵宜耳边,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在温江那抹勾起的唇角中说出的。
邵宜笑着低头。
“为什么是破例?”
温江沉默了片刻,但邵宜猜到了,他是故意停顿的。
“居士作画,不应该是随性而起。”随后,温江说了话。这次,他是完全带着笑容说的,笑声轻轻的随风飘荡,却唯独只落在邵宜耳旁,仿佛这笑容是独属于她的一般。
‘居士。’
邵宜眉宇颤颤,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明明是两个毫不认识的人,为什么在现在却有一种魔力,仿佛全身的器官都在随着彼此的话语被调动。
一切在此时都不重要,重要的只剩下你和我,还有彼此可以听到的心脏脉搏的跳动,以及彼此间可以注意到,感受到,听到的声音。
身旁的众人走在前面,他们两个就这样慢悠悠地,在远山的情愫中,一步一步地,慢慢地。
邵宜垂下眉目,轻声开口。
“那侯爷为什么。”她同样故意的,等了片刻后,才继续说:
“要把此刻定格下来。”
邵宜满心欢喜,春天洋溢的气息现在都汇聚在她身上,一切的算计和利用在此刻被欢乐与纯粹替代,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问出了她想问的问题,而那人,也给出了他想给出的答案。
温江自然地把话说了出来。
“你和我都在这里.......”
他没有把想说的全部说完。
但邵宜明白,温江所要说的是:此刻是你和我真正相见的地方,远处那妩媚青山,是我们相遇的见证者。
有时候话只说一半,虽残缺不满,但就像忐忑于如何表白的男孩一般,含羞却叫人心动。
邵宜嘴角弯弯,带起一个满如弯月的弧度。
“侯爷,”她说,“你并没有让居士破例。”
在听到这句话后,温江转过头,眼眸轻轻相接,那一刻,恐怕只有彼此才能真正的意识到情愫是一种什么感觉。
“因为,”邵宜停下脚步,在温江投来的轻柔目光中缓缓说道。
“青山妩媚,这一切,我早就注意到了。”
温江的目光久久地停在原地,一时间不只是感动还是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温江才明白,原来爱情真的只是在一瞬间就产生的流体,在一个对的时间,遇到一个对的人,爱情就产生了。
昨日的他们,或者说今天之前的他们还处在一种,河水的两岸,而今天的,无论是什么,又或者是什么不可言说,不可明白的情愫,却都在告诉他们,至少你们在一起的事情,是经过彼此深思熟虑后,真正的做出地选择。
至于如何相爱,如何走到最后,那是以后的事情,至少这一刻你没有做出另一个选择......
在一阵可以被感知到的沉默后,温江放下了一切的防备和外壳。
“谢谢邵姑娘。”
远处的青山依旧翠微。
邵宜和来时下车一样,挽着温江宽大的手掌,将温江送上了车。
站在一旁的凌云和紫雀再一次地面面相觑,因为,这次,他们都看出来二人只是在下车和上车的一个上午,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邵宜最后并没有和温江乘同一辆车,她本是要和紫雀去坐父亲的马车的,但她的姨父陈冰阳叫住了她,并且希望她能去看看姨母。
因为这次李景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