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河豚子
当晚七点,案情讨论大会。
虞晴汇报了今天一整天的排查结果,言喻暂时排除嫌疑。
古松处收发快递并没有异常,近一个月在燕京的活动场所都无异常,并没有得到河豚毒素的途径。
关于罗薇和钱伟,监控表明两人离开后没有再赶回别墅区,排除补刀的可能。且两人都是内陆人,给人下毒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河豚毒素。
如今基本确定嫌疑人就是古松,古松小区外已经安排了警员待命守候,以防古松逃跑。
如今只有一条消息还未核实,那就是何潮查到,3月25日,古松曾购买机票回老家探亲,并于4月3日坐火车回京。
在家的七八天时间里,他做了什么?河豚毒素是否就是在那段时期获得的?
河豚毒素毒性强,管理严格,从古松近一年的行迹看,基本排除了购买到河豚毒素的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种最不可能的情况,那就是毒素是他自己制作的。
抽过两根香烟,沈峰道,“小鱼儿,小樊,小孟,今晚收拾收拾,明天一大早飞古松老家。
老郑,古松盯死了,别让他跑了,也得警惕他自寻短见。”
郑源绷着脸,“明白。”
翌日一早,刚刚七点钟,沈峰、虞晴、樊朔和孟阳就在机场集合,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浙省温城。
四人又搭乘大巴搭渡轮,折腾了三四个小时,这才在下午三点到达古松老家所在的某渔村。
落地温城后,沈峰就立刻联系管辖渔村的派出所,四人刚下渡轮,派出所陈所长就迎上来。
彼此说了几句舒心的场面话,让场面愈发舒心后,陈所长开始介绍古松一家。
“古松这娃娃挺可怜的,4岁的时候老古打渔遭遇意外身亡,就剩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12岁时他妈也得病死了,自此他就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
好在村里的药匣子可怜他,教了他一些制作中药的本事,这才没饿死。
小古也争气,18岁考上大学,走出了小渔村。
领导,你们问古松这娃,是他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四人没回答,而是让陈所长领路,来到古松曾经生活的老院子。
古松家位于村尾山脚下,远远望去,房屋破败不堪,屋顶和巴掌大的院子内长满杂草,蛛网尘埃遍布每一个角落。
陈所长介绍道,“古松考上大学后就很少回来,工作后基本没回来过,这院子一空,落败得就快。”
四人点点头,轻轻推开院门。
木门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地上的尘土被木门带起的风吹起,连带院内的昆虫感受到异样,到处乱爬。
正对大门的正屋墙外,摆着一个石墩。
沈峰小心地走过去,用手抹了抹石墩上的落灰,又看看院落内的其他物品,“这里曾被人坐过。”
“啊?”陈所长眨眨眼,“有人来过古松家院子?”他对比了落灰厚度,赶紧道,“领导您等会儿,我问问邻居。”
沈峰点点头,陈所长紧走几步来到左边邻居家,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方言。
对于四个北方人来说,南方方言自带外语屏蔽属性,四人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二十分钟后,陈所长满头大汗地进来,“领导,老海说古松这娃前些日子回来过,捕了几条河豚,说是要做些河豚子卖钱。
他之前经常卖河豚子换钱,大家也没当回事儿。领导,古松这娃,没,没做啥傻事儿吧?”
四人都没回答,而是起身在院落里搜寻起来。
按照乔兰的介绍,制作河豚毒素必须在空气流通的室外,不然少数毒素随着水蒸汽蒸发,制作者很可能也会中毒。
为了保持毒素不流失,取下的河豚鱼内脏不能清洗,而是需要第一时间烘烤。
以此推断,古松的小院必定是他制作毒素的场所。
果然,在院墙东南角,虞晴发现了被落叶覆盖起来的锅灶。
樊朔则在破烂的正屋中,发现了金属臼、杵等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