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前任献殷勤生死难料。
陈由没这么大胆子收靳禾也的礼物，打算忽视这条消息。
掩耳盗铃般切出聊天框，给人设定了免打扰，又继续刷自己的手机。
【天穹智科C42试飞】
网络上，这条消息已经跃到热搜第一，连某国王妃价值连城的珠宝都被按死在第二位。
各家媒体新闻账号都在直播报道，此次试飞成功对行业产生的影响可见一斑。
陈教师在家里时爱听点财经新闻，久而久之，她对这个行业也略懂一二。
不过也仅限于知道国家目前对低空经济建设的支持和下一步规划，但具体落实到哪一步，有哪些企业，陈由一概不知。
但仅凭一次试飞就能换来各行各业的高度关注，就证明靳禾也公司的实力远在平均水平之上。
相比之下梁晴就有些苦哈哈。
同样在国外试飞，却没有一点水花。
正想着，直播镜头陡然从记者切到现场画面。
偌大一片场地上，机身标着C42的大型无人机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缓缓驶入指定区域。
现场风声咧咧，有几位正走到机翼下方做最后检查。
就在这忙碌之中，镜头拉近。
陈由毫不费力地就从人海里锁定了靳禾也。
倒不是因为熟悉，而是他在一群神色紧张的人里，松弛得突兀。
蓦地，手机又震动两下。
进来一条没有备注的短信。
【183xxxx2622】：hello？
【183xxxx2622】：微信又把我屏蔽了？
【陈由】：不是本人。
【183xxxx2622】：好吧，那你帮我问问我老婆，她想不想要C42机翼掀起来的第一粒沙。
……
谁要那东西啊！
陈由把手机丢到沙发里，转念一想，翻到热搜第二的那条报道，点进去，截图转发。
【陈由】：你好，要这条。
消息发出去之后连已读都没有显示，陈由切回直播。
到C42真正进入试飞阶段后，坐在棚下的男人才终于有了点紧张的神色。
镜头不断在现场和控制台之间进行切换，记者说着许多陈由从未接触过的专业名词，但从工作人员由紧张转到松一口气的情绪上，大概能看出来点试飞结果。
C42回到指定地点后所有镜头特写都对准这台中型无人机，靳禾也被变成配角呆在镜头边缘。
男人紧绷的神色陡然放松，坐回到椅子上，和身旁的工作人员进行简单交谈后率先离场。
后续是工作人员的采访内容，陈由更加听不懂。
关掉手机刚要收拾收拾睡觉，手机放到床头那一刻，屏幕再次亮起。
【183xxxx2622】：给你带了一粒沙，你别嫌弃。
陈由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在虚拟键盘上打出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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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飞成功之后会得到最新数据，还需要进行具体分析。
靳禾也跟研发部先一步回到酒店，打算简单休整后再开一次会。
就在他刚回房打算洗漱浅睡一下时，对面又发来消息。
【哟哟】：打肿脸充胖子。
陈由偏科严重，高中时给她补课语文英语不用补，数学则要上强度。
哪怕在一起之后靳禾也都没改变教学习惯，以至于那时一周三天的争吵都是贡献给数学的。
她一吵架，脑子里的成语故事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说不出脏话，却总说他恩将仇报、口蜜腹剑、笑里藏刀。
像个小机器人，被气得说不出话还得捏着笔听他讲题。
考试成绩一下来，她又会一边给他扇风，一边谄媚地刻意拉长语调说“多亏有你吖”。
靳禾也看着屏幕里这几个字，没忍住笑出声，给她发了晚安便转头拨通熟人的电话。
这两天柯城就有一场非公开拍卖，截图里有一件珠宝就在其中。
发难时，大概她没想到这是可买的身外之物。
当天短暂的数据复盘结束后李彬杰叫住他一起去当地的酒吧开庆功派对，路易王妃连开六瓶，再加上其他各种品牌的酒，账单送过来时，蒋理想看了眼费用。
“你不阻止他？”
“压了他这么久，让他喝点吧。”
蒋理想蓦地一笑，“说起来你还真得烧点钱抚平他的心，兰荣前几天开线上会议又跟他吵架，偏偏不巧还是那个有异食癖的负责人，给他恶心得够呛。”
靳禾也跟他碰了碰杯：“王工吃了瘪肯定回去找领导投诉，只要一天没定下满意的方案，李彬杰就得一直被磨。”
“也挺好的。”
靳禾也抬眼看蒋理想，“好什么？”
“至少他以后不会偷偷喝你给老陈准备的冬虫夏草了。”
提到陈慈，蒋理想倏地又想起一个人。
虽然在这种大喜之日提有点扫兴，但他的好奇跟李彬杰的恶习一样，被压得太久。
这会儿喝了点酒，更是求知欲爆棚。
但他理智尚存，回头看了眼四周，低声凑近：“你都结婚了，那老陈还打算把陈由介绍给你吗？”
其实他更怕靳禾也因为拒绝陈由而惹到恩师，多年师生情毁于一旦，对彼此来说都是种损失。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下，靳禾也仰头喝掉杯里的酒，剩个冰块在酒杯里晃动。
半晌，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摇摇头。
蒋理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来想去也只能说一句世事无常。
分手的事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可惜，也没用。
他们毕竟不是当事人，感情里的事外人掺和不了半分。
两人间的沉默在无形中蔓延，蒋理想给两个杯子倒上酒，“往前走也好，你结婚了，她应该也好事将近。分手了都往前走，也好。”
靳禾也半耷拉着眼，情绪看不分明。
蒋理想很识时务地没再吭声。
对于陈由，想都不用想，靳禾也一定是有执念的。
否则不会回来就把彩铃设置成空号，不会刚回国就调查陈由现在所属哪所学校，不会故意藏她的钥匙，不会故意为了林翊瑄而把工作的事推给李彬杰。
一桩桩一件件，回想起来，心里不是滋味的就不止他了。
有种拼命努力过却没回报的无力感，最后还是只能败给现实。
按照靳家的安排，走他那个渣爹给他安排的所谓的光明大道。
酒精和黑夜一样都会放大个人情绪，蒋理想今晚也不例外。没几杯酒下肚，劝靳禾也看开点的话已经说了不下十句。
害得靳禾也想解释都来不及。
总算趁他惆怅的间隙，靳禾也抓住时机，打开照片举到蒋理想面前。
蒋理想揉了揉眼睛：“这什么？”
“领证纪念照。”
蒋理想啧了一声，“我又没喝多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你老婆。”
靳禾也靠回沙发上：“我老婆怎么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