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移开视线不过一会儿，老人手中的一截木头已经成了花季少女的模样，尤其表情雕刻得格外生动，大大的眼睛微弯，眸光闪烁，笑得肆意飞扬，如今只剩衣裳还未雕琢。
老人脸上挂着笑，专注地在手上动作一会儿。
他的动□□惜，就抬头看看孔明月，像极了一位造物主，边用心地用刻刀描绘边与他们说着话。
从老人口中得知，他幼年过得贫苦，15岁时运气好，在城中被一个老木匠看上了收做学徒。
“我真是得老天眷顾啊，没有饿死，遇到了好的师傅，我很感谢师傅，每次师傅做木工都看得特别认真，也学得很刻苦。后来在闲暇时自己乱刮废的木材，慢慢地就爱上了做些木头装饰物，我也爱做，看着一个个活灵活现的物件从手中诞生，我有时都觉得它们是有生命的哈哈……”
许惜杉认真地听着，心仿佛被什么拨了一下，最先感受到的是迷茫。
身旁的孔明月抬手摁着眼角，注意到动作她转头看去，看见已经泛红的眼眶。
身后的庄谦也耷拉着嘴角，湿了眼眶，独余畅安面色平静。
好奇怪。
这么辛苦为什么幸福呢？没有饿死就是得老天眷顾吗？
许惜杉一点都无法理解。
“我们一人刻一个吧，刻个自己模样的小木娃娃。”孔明月开口道。
最先响应的是庄谦，他举手道：“好啊好啊，我的娃娃给杉儿妹妹，杉儿妹妹的娃娃给我。”
许惜杉忽略掉心中的疑问，笑着点头：“老板，我们一人都要一个我们今日模样的娃娃。”
“哎！”老人开心地应了，笑眯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说道：“你们几个娃娃真是俊，我在这京城做生意这么久，都没见过几个比你们更加好看的。”
因着多要了娃娃，几人在这个小摊多停留了一段时间，引来了许多凑上来看热闹的人，一时间将老人的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娃娃好看啊，刻得还挺像的。”
“老板，我们也买一个。”
“让让让让，我们先来的！”
老人突然迎来这么多客人，有些手足无措，刚好将最后的一个“庄谦娃娃”刻完，忙开口道：“别急别急，排队慢慢来。”
老人起身将几个木雕娃娃递给许惜杉一行人，笑道：“多亏了你们，给我引来了这么多客人，钱就不用了，玩得开心啊。”
说完又坐下刻下一个娃娃了，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在摊子上放了块碎银就从人墙中挤出去。
老人已经沉浸在新一轮的雕刻中。
许惜杉看着自己的木雕娃娃，服饰发型都是按今日装扮雕的，连耳边的山茶簪花都刻得活灵活现。
细看之下，五官其实与她并不相同，但就是能看得出这个娃娃是她，要比她讨喜一些，有点像年画娃娃。
“杉儿妹妹，这个娃娃好像你小时候啊。”庄谦凑过来，眼也不眨地看着她手上的娃娃。
缩小版的许惜杉，瞪着眼睛脸颊鼓鼓像在生气，憨态可掬的模样神态格外生动。
庄谦一把将他的娃娃塞过来，嘿嘿笑着祈求道：“杉儿妹妹，好杉儿，我把我的娃娃给你，跟你交换。”
许惜杉拿着庄谦的娃娃，有几分犹豫，她还挺喜欢这个“春朝节小惜杉”的。
其实庄谦的娃娃也刻得很讨喜，将他的少年意气描了个十成十，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娃娃更好看。
庄谦看出了她的不舍，越发缠着她，好话说了一箩筐，围着她转来转去地缠着。
余畅安看着，若有所思地看向抚摸着娃娃的孔明月，状似无意地说：“明月，我们也交换娃娃吧。”
孔明月毫不犹豫说：“不要。”
四个娃娃表情各不相同，不变的是一样讨喜可爱，大家互相看了一下彼此的娃娃，就往临街走了。
许惜杉最终还是没抵过庄谦的痴缠和他换了娃娃，庄谦一路都对娃娃爱不释手，脸上还挂着傻兮兮的笑，简直没眼看。
因着庙会，临街的食店生意都红火了许多，孔明月一下看上了一家做烤炙肉的店，许惜杉却更想吃些汤汤水水的。
正纠结着，余畅安顺势提议为两组分开游玩，刚好他更想吃烤炙肉，叫庄谦与许惜杉一道。
孔明月稍想了想，觉得可行，经过许惜杉同意后一行人将买的物件放回马车上就分开行动了。
自从分开只剩他和许惜杉后，庄谦热气一股脑地往头上冲，心砰砰乱跳，莫名地害羞紧张，走路都同手同脚起来。
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挤满了脑子，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世间仅存太阳最后的余晖，霞红与暗色并存，将眼前都渲染成大片的紫色。
食店门口的桌位的客人大快朵颐，炭火的烟味、汤的雾气、炒菜的香味缠绕着这条街，灯笼已经被点亮，悬在空中晃荡晃荡。
最终由许惜杉领头走进了一家大妈开的面店，门口的桌位已经被坐得七七八八。
大妈围着围裙，看着很是干净利落，食客问什么都笑容满面地应答。
感觉味道会很不错。
菜名价格贴在随着时间自然泛黄的墙面，许惜杉要了一份清汤面，庄谦跟着她要了一样的。
大妈高声应着，手麻利地下面、起面，没等一会儿大妈端着两碗比脸还大的面就上了。
白面翠叶清汤，淡淡的油花浮在汤面叫人胃口大开。
庄谦纠结了一路没想好说些什么，还在想着面就上了，只好内心叹口气享用起这碗清汤面。
夹起一小筷的面条送入口中，细嫩油润，清淡适口丝毫不觉得寡淡，许惜杉吃得眼睛眯了起来，比期望中还要更加美味一点。
眼睛落在对面不自觉皱着眉头的少年脸上。
他一半郁闷一般惊喜，像只蠢笨的小黄狗。
这样想着，她眼里泛出笑意，其实这样也很不错。
一个可爱又热情的伴侣，简单富足的生活，相伴余生，穿梭过千滋百味的小巷，简简单单相爱、过完一生。
庄谦吃完一大筷面，发现那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