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老奶奶取起那朵洁白无瑕的山茶簪花,珍惜地看了看又放下。
她开口:“春去也,花落无言。”
“春去也,花落无言?”
庄谦瞪着眼睛,嘴里又念了遍谜面,试图思考却感觉脑袋空空。
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方宥礼,心里庆幸今日将他挖出来了,不然这山茶簪花妥妥与他无缘无疑。
富贵公子手指摩挲着下巴,眯着眼看庄谦、方宥礼。
他自然也答不上来这谜面,但不妨碍他笑话别人,“行不行啊,答不出来就让让,让别的答得上的人来。”
庄谦鸟都不鸟他,撞了撞方宥礼,挤眉弄眼地用眼神暗示他。
方宥礼看着老奶奶,声音如清泉潺潺:“榭字。木射榭。”
老奶奶抬眼看他,嘴角下撇,手心往上伸出手。
方宥礼伸手在腰间解下钱袋,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老奶奶,接着取起那朵山茶簪花,顿了顿递给庄谦。
庄谦开心地蹦起来,朝那富贵公子挤眉弄眼,嘴巴一扁声音阴阳怪气地:
“行不行啊,答不出来就让让,让别的答得上的人来~”
说完挑了挑眉,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珍惜地接过簪花,朝老奶奶道:“太婆,有没有盒子啊,我怕挤坏了这漂亮的簪花。”
老奶奶难得没有呵斥庄谦,沉默地从木架子下拿了一个木盒出来。
庄谦感谢地接过,取了块碎银子放在架子面上,扬声道:“谢谢太婆!”
他珍惜地将花簪放进木盒中,特意在富贵公子面前晃了一圈才合上盖子,叹息道:
“唉!想输也没有办法啊!我旁边这位好友可是状元知道不,有什么谜面他答不出来?”
“嘿!你这……”
庄谦显摆完扭头就走,不管后面人的跳脚。
走着走着庄谦顿住,手往腰间钱袋伸,取了张银票给方宥礼,叹道:
“今日多亏了有你啊宥礼,怎么好意思叫你付钱,我方才也是愣住了没想到你一下就答对了。”
方宥礼看都没看他手中银票,淡声道:“不用。”
庄谦也不客气,又把银票塞了回去,笑嘻嘻道:“那也是,我俩谁跟谁啊,下次请你吃饭!嘿嘿。”
另一边。
才到申时,孔明月便等不及地来许惜杉院中寻人。
养伤的这几日简直要把她憋坏了,天天对着床顶或一成不变的窗外,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快快快,我们出门吧!如今正是时辰,阳光正好也能多逛逛,庙会那边春朝节有许多特色点心的小摊呢,临日落还会换上各种面具,我们早些去还有得挑。”
还未进门,朝气蓬勃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待一进门,她瞄准许惜杉的手一拉便将人扯出门了。
许惜杉顺着她往外走,嘴里叹道:“还好我梳妆得早,要是晚了些蓬头垢面地就被我们明月拉出门了。”
孔明月步子迈得飞快,听到这话飞扬着眉毛,“姐姐还有蓬头垢面的时候?我不信,这张脸怎么都得是如花似玉。”
真是会贫嘴。
许惜杉无奈地扯了扯,不让她走那么快,“好了好了,慢些走,腿好了也不能一下子走这么快,我都出来了还能再回去不成。”
“哎!我都好全了,这几日真是闷坏我了,听说你和娘去了兰若寺还看了戏,那郑氏真是个害人精!”
“这么急,等下你坐马车里不得急得恨不得亲自拉马。”
“坏姐姐!我要揍你了……”
果不其然,自从上了马车,孔明月就跟屁股底下有钉子一样,左动动右挪挪。
一会儿掀开布帘看窗外,一会儿又挨着许惜杉唉声叹气,弄得许惜杉想专心看点话本子都不成。
“唉……”
许惜杉靠着圆枕,淡定翻过一页,依稀听到马车外的喧闹声。
“唉……”
这会儿叹气声直接在许惜杉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她闭了闭眼,终是没忍住,看向孔明月说:“你要干什么?”
孔明月噗嗤一笑,乐得歪倒在榻上。
笑完了才起身,手支着脸颊眨巴着眼: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砰砰跳,坐立难安,什么也看不进去,是太久没出门憋坏了吗?你和我说说话呀!”
许惜杉掀开布帘看了看,勉强接受离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想了想说:“你觉得余畅安怎么样?”
孔明月拉马板起脸,皱眉说:“余畅安?他告状了?不就说了他一句,至于吗!”
她还清楚记得那天余畅安秒变的脸色,原本白皙的皮肤涨得通红,瞪着眼好像要扑过来打她一样。
着实是小气。
许惜杉叹气,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说:
“你误会了,那日去兰若寺遇到了袁姨,就是余畅安母亲。她与姨母从前可是闺中好友,说不定你幼时还和余畅安玩过呢,后来去看戏,余畅安自己说觉得那日对你态度不好,想向你赔罪,今日就由他和庄哥哥做我们的护卫。”
“嚯?这样吗?那还真是我误会他了。”孔明月若有所思。
摇摇晃晃地,马车在庙会临街停下。
今日春朝节,马车只能停在这叫人走过去,许惜杉看了眼窗外,光此刻停在此处的马车都有四五辆。
二人相继下了马车,孔明月左顾右盼着,看着人流往庙会那条街走去心里着急,说:
“我们怎么找他们?要不我们自个逛吧,也不需要什么护卫,心意我收下了。”
瞧见人立马赶来的余畅安:“……”
庄谦就丝毫不尴尬,开心喊道:“杉儿妹妹,这么巧呀!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许惜杉忍笑着接过,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白色纹花的锦盒。
她抬手打开,里面是一朵令人眼前一亮的山茶簪花,栩栩如生格外精巧,隐隐闻见一股花香,与她今日的月白流仙裙很搭。
她示意春兰帮她戴上,而后转向庄谦,歪头眯眼笑着,“谢谢庄哥哥,我很喜欢。”
孔明月转到许惜杉面前,好一会儿欣赏,叹道:“好漂亮的花簪,庄哥哥,我的呢?”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