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感受小光点在你精神领域和我对抗的力量......对，为了把‘入侵’的我赶出去，你需要发挥所有能量制止我的行动。不，不是，快松开......别在我身上转圈圈，别玩！认真一点！”
一大早宵翮就被黑羽蛇叫起来，先逐步建立抵抗外部精神体入侵的本能反应。但眼看就要到中午，每次宵翮指挥着自己的小光点冲过去，都会和黑羽蛇玩闹起来。
“不行的，四四。你太可爱了，我完全舍不得赶你走。”宵翮愧疚地搓手，弯着腰朝盘在锄头上的黑羽蛇低声碎碎念。
黑羽蛇气得不行，一直用后脑勺对着他。
但它生气的小模样看得宵翮心里更痒痒，更难专注，导致建立防御边界的计划彻底取消。
精神领域的防御边界很重要。人类的精神体不像星际兽那样受束缚，所以即便再弱小的力量，只要保护好自己，避开星际兽精神体可以影响到的范围就足够安全。
之前，宵翮之所以面对凶恶的碧熊兽精神体可以全身而退，全凭他胆子大天赋好。
但面对像巨兽这般特殊的精神体，在遭受攻击时就完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如果当时宵翮的精神领域有防御边界，可以第一时间感知到巨兽的精神波动，至少可以提前数秒远离它，不会受到那么可怕的致命伤。
那可是若希利斯这样的精神体耗尽能量才抢回来的一条命。
别人治疗都用光点，宵翮这边，直接是光束。
“现在只有我能帮助你训练精神体，可入门的第一步就得修改计划进程......未来小光点的成长，只怕真的会很艰难。”黑羽蛇背对着宵翮叹气。
宵翮也不是不认真，他是真的没办法对黑羽蛇戒备。
他迟疑着开口建议：“那，有没有那种不建立防御边界直接训练精神体的办法？”
黑羽蛇在脑内已经回溯了本体之前看过并交付给它的planB，认命转回身看向宵翮：“有的。有一些精神领域具有先天性残缺的人，训练精神体都会专注自己和精神体的力量训练。道理很简单，只要足够强，就不需要防御。”
宵翮听得双眼发亮：“听起来好爽~”
黑羽蛇无情泼冷水：“目前没有一人做到。”
黑羽蛇：“本星不放弃任何一个人精神领域的安全。完全无法建立防御边界的人也有，但这样的人，就如同长短板拼接的木桶，防御边界的缺失始终是致命短板，力量再强，总有疏忽的时候。他们在战场上哪怕以一敌万的强者，只要分心一瞬，顷刻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成为星际兽第一攻击目标。”
听得不后怕是不可能的，宵翮狠狠打了个冷战，疑问：“那之前那些接触过我精神领域的动植物呢？它们并没有攻击我啊？”
“没攻击你，是因为你完全友善，让它们没有感到半分威胁，但这也是另一大致命点，”黑羽蛇无情地吐信子回答他，“它们有攻击性，你也感受不到，因为你不止精神领域没有防备，连自我的内心也没有足够的防备。你对它们来说毫无威胁，它们除了一开始的戒备，后面也就随你怎么折腾了，反正你对它们来说就是个小虾米。”
换言之，真是单纯透顶，透到有亿点点犯蠢。
宵翮：“......”
黑羽蛇：“极焰鸟对人还算友好。但圆叶麟藻也攻击过你，只是有惊无险。而金丝藤蔓总有印象吧，你当时可是差一点就被吃了。那些跟你自来熟的豆鼠也是，它们别名杀人鼠，战斗力不输食人鱼。但因为你的精神领域没有防御边界也从没操控精神体反击过它们，所以哪怕和它们打架也没被记恨，谁会跟一个‘傻瓜’计较呢？”
“我有这么傻吗！”宵翮陷入自我怀疑。他明明很警惕的在求生存？
“你有。至少捡到我的第一天，你就敢把我放你贴身口袋了。”黑羽蛇再次无情指出。
小光点也蹦出来：（对！四四要吃我那次也是，轻易就原谅了它！本体啊，你可长点心吧！）
说是这么说，小光点还是蹦出来和黑羽蛇贴贴，埋怨的话说得像在撒娇。
“好......好吧！以后我的精神领域神圣不可侵犯，谁来都得跪着！”宵翮忍不住给了天空一个眼神，而后转回脸认真面对黑羽蛇，“四四，那我们接下来直接进行力量训练？”
“是的，先开个熊头吃吃。”黑羽蛇升起尾巴尖，朝堆熊头的地方戳了戳。目前剩的熊头不多了，暂时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食补呢。
但这次开熊头，不准用锄头。
黑羽蛇盘在熊头上，用尾巴点了点下方：“召唤小光点，寻找头骨最薄弱的点，尝试直接将碧熊兽的精神体唤出。”
“能成功吗？之前都得挖很久才能挖出来。”宵翮有些迟疑，但还是走近熊头。
一靠近，上次被吓到的记忆就在拉扯着宵翮的步伐，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退缩。被唤醒的碧熊兽精神体咆哮起来，不比它的实体温柔多少......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黑羽蛇把脑袋搭在身体上，小红眼一动也不动地望着他，脑袋歪到一个角度，“加油，宵翮哥哥。”
艹，太犯规了。
被鼓励出无限自信的宵翮抻了抻衣角，再伸手狠狠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搓掉不合时宜的红晕，开始第一次正式的力量训练。
未知形态的小光点化入宵翮的双手，训练开始。
双手的血液流动，肌肉发力情况，骨骼的支撑，所有反馈全部传递给了大脑。甚至因为紧张，肌肤上产生的冷汗流过那些毛孔，竖起的汗毛，都在影响宵翮的判断。
黑羽蛇辅助开口：“不相干的感知尽力屏蔽掉，不然会极大的浪费你的专注力和小光点的能量。明确你要做什么，精神体给了你哪些帮助。认真思考应该怎么发力，才能进将自己和它的力量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人类的双手没有铠甲，但附着了精神体的力量可以起到直接的震慑作用。靠近那些星际兽无法移动的精神体，要吸收它们比眨眼还简单。
可眼前的头骨太厚太硬，哪怕宵翮已经感知到了最薄弱处，也依旧无法再深|入。
他已经感受到了内里的精神体有多么恐惧，可看着他无计可施，里端又在挑衅地窜动。
黑羽蛇感受着碧熊兽头骨里的精神波动，对宵翮的天赋还是忍不住暗暗叹了声。
有点天分的人，至少也要个一年半载才能让死掉的星际兽精神体‘苏醒’。他倒好，一伸手就把别个吓醒了。
跟当初的本体一样呢！黑羽蛇骄傲不已。
骄傲几秒后，黑羽蛇继续指导：“人类不能太依赖工具——如果当时是小光点重伤急需补充能量，你两手空空，难道只能放弃这样近在眼前的机会吗？”
当然那不能。宵翮沉下一口气。
就算黑羽蛇没有完全跟他科普精神体和本体的连接，他也能感受出这二者相互影响的重要。
听了黑羽蛇的话，宵翮回忆起最开始黑羽蛇进食那些小的星际兽精神体的情况。
咬上头颅，攻击。
他的精神体，除了两个小翅棍，啥也没长出来。
但自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
四四说自己很强，那就一定很强！
狠狠抓在头骨薄弱处的双手，精神力在瞬间有了变化。人类平钝的指尖生出半透明的利爪，向掌下的头骨用力撕扯！
头骨没有任何变化。
但黑羽蛇的小红眼却瞬间犀利起来。
向下撕扯的力度在瞬间爆发，宵翮的十指还紧紧扣在熊头上，但精神力已经透过头骨本来细微的缝隙，延伸了进去。
小光点成功送入。
......然后就用力过度，小聋瞎状态顷刻袭击了宵翮，让他痛得在熊头边上缓缓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