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初十这天，洛阳城头换了旗

初十之前那几天，郝萌把能想到的窟窿全堵了一遍。

混编营和前锋营分成三班，轮流上城墙值守，把从东门到皇宫那条主路两侧的街巷全摸了一遍，哪条巷子能藏人、哪间屋顶能架弓弩、哪处墙头矮了容易翻，全标在图上，一个点位一个点位地安排了人。赵三娘带着前锋营的老兵守东门内大街，李二丫把箭手撤上了沿街两边的屋顶，马都尉从牛辅营里借调出来之后还没回去，正好带着凉州军那拨人守皇宫外门。牛金那边郝萌也打了招呼，让她带着剩下的人在北门附近压阵，万一牛辅从北边动手，牛金能顶一阵。

吕布自己坐镇皇宫正门，方天画戟往那一立，谁看了都心里打鼓。

初十这天早上，天还没亮透，郝萌就上了东门城楼。赵三娘在底下安排人清街，把看热闹的百姓拦在街两边，留出中间一条道来。李二丫带着箭手蹲在沿街铺面的屋顶上，拿麻袋片子垫着脚，不露头，从底下根本看不见。

辰时刚过，天女的仪仗从皇宫里头出来了。郝萌远远望过去，头一回见着这位性转世界里的皇帝——十五岁的姑娘，身量还没长开，穿着玄红色的朝服，头上戴着冕旒，小脸绷得紧紧的，看着有点紧张，但腰板挺得笔直。她身边跟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女官，再往后是一队禁卫，人数不多，也就二百来号。

天女的御车刚出皇宫正门，东边街口就出了状况。郝萌站在城楼上看得清楚——一队人马从东面巷子里冲出来，少说五六百号，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将，没打旗号，但看甲胄样式是凉州军的人。她冲到街口被赵三娘的人拦住了，两边在街口对峙起来。

郝萌从城楼上跑下来，赶到街口的时候赵三娘正跟那人僵着。那人看见郝萌来了，嗓门拔高了：“我是牛校尉麾下李傕！奉牛校尉之命来接天女銮驾，往后这一段路由我们护送！”

郝萌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李傕，牛辅手底下数得着的猛将，史书上跟郭汜齐名，凉州军里最能打的那拨人之一。牛辅派她来，明面上说是“护送”，实际上是想把天女攥在自己人手里。

“李都尉，”郝萌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但挺清楚，“天女还都的路线是朝会上定的，沿途护卫由温侯统一调遣。牛校尉那边没接到调令吧？”

李傕脸色不太好看：“郝将军，牛校尉是相国任命的洛阳东面北面防务总管，东门这一段归她管。我带人来护送天女，名正言顺。”

郝萌摇头：“李都尉，你听我说清楚——朝会上定的路线是从东门进、走大街、直抵皇宫。东门这一段是大街，按城防分界归牛校尉管，但今天天女銮驾走的是朝会定的路线，沿途护卫归温侯调遣。这两条都是朝会上定下来的，你要是有异议，现在可以去朝会上提，但天女銮驾不能等。”

李傕的脸色更难看了，手攥着缰绳没松。她身后那几百号人也在往前蹭，街口的气氛越来越紧。

这时候吕布从皇宫那边打马过来了，身后跟着百来个亲卫。她到了街口往那一杵，方天画戟往地上顿了顿，声音不大但传得挺远：“李傕，你要护送天女？行啊。你把兵器交了，带十个人过来，跟着走。剩下的人退回去。你要是不放心，回去把牛辅叫来，我跟她当面说。”

李傕看见吕布本人到了，脸色变了两变。她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几百号人，又看了看街口对面赵三娘已经列好阵的前锋营，再往两边屋顶上扫了一眼——李二丫的箭手虽然没露头，但李傕这种老行伍不可能看不出来屋顶上有埋伏。她咬了咬牙，最后挤出一句：“行。我回去禀报牛校尉。”拨马就走了，那几百号人跟着退了。

郝萌看着李傕退远了，长出了一口气。吕布从旁边打马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别松劲。牛辅没亲自来，说明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