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圣地
黄虎让人把四个还在昏迷中的邪修抬上警车,问程晓羽:“你当真不跟我们走?”
程晓羽摇头:“不必了,有个靠谱朋友等会儿来接我。”
黄虎也不多说,他摆了摆手,几辆警车疾驰而去。不一会儿,又有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程晓羽面前。
车窗打开,路灯映出何修捷的那张帅脸。五通坐在副驾驶,他已经吃下凝香丸,褪去眼角那抹冶艳的红,头发的紫色也比刚才更深了些。
程晓羽坐进后座,揉了揉一旁鬼婴的脑袋:“乖,系好安全带!”
鬼婴:“……”
你看我是不是还需要个儿童座椅?
五通偏头看向程晓羽:“我本就打算送修修去度朔山,正好把你一起送过去,你着急吗?”
“急!”
五通点头:“好,那我们今晚就走。”
何修捷发动车子,很快驶离了那家废弃医院。车内静了片刻,何修捷突然好奇地发问:“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五通轻笑,故作神秘:“是个隐世仙山,山上有好喝的桃花酿。”
程晓羽听到这话满心疑惑,用眼神询问五通:你还没告诉他?
五通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吧!
早知道这两个人的性癖很奇特,不理解,但尊重。
程晓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何修捷驾车一路向西,很快来到一个小海湾。湾里停着几艘渔船,五通偏偏挑了最破最小的那个,何修捷看着船舱里的洞,有些不太放心地问:“这……真的不会漏吗?”
五通只道:“有我在,不用担心。”
程晓羽在船尾找了个不漏水的地方坐下,何修捷也将信将疑地上了船,鬼婴坐在他旁边,用头蹭他的手腕。
“阿宝乖!”
何修捷摸了摸他的脸蛋,让他趴在自己腿上。
小船无风自动,驶离了海湾,海面并不平静,小船飘飘摇摇,却真的没有漏进来一滴水。何修捷放下心来,鬼婴像个真正的小宝宝一样在他腿上睡着了。程晓羽的眼皮也不由自主地合了起来。
打个盹的工夫,船已靠岸,一行人抵达了茫茫大海中的一座仙岛。
顺着望不到头的台阶往上爬,看到“东溟度朔”四个字的牌楼时,天已经蒙蒙亮。
何修捷在牌楼下停住脚步,眼眶突然红了。他不知道那股情绪从何而来,回头看向五通:“这里为什么会让我有一种许久未见的熟悉感,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这里,有你的过去。”
五通抬手,为他擦去眼角滑落的一颗泪。
薛云岫,薛明贤等人站在大门外迎接他们。薛明贤定定地看着何修捷,似乎是在辨认他与薛明澈的相似之处。薛云岫看到五通脚边那个四肢并用的小婴儿,冷声问:“是你的孽种?”
五通挑了挑眉:“对,修修生的。”
何修捷转头怒目而视。
薛云岫在他们二人身上看了个来回,又仔细端详那个小婴儿,这才回过味来,赏了五通一个大白眼。
程晓羽有些不好意思:“薛掌事,又来叨扰了,我功德还没攒够,这次先还一部分可以吗。”
薛云岫却道:“现下正值多事之秋,少侠肩负重任,功德先不急着还。”
“哦,好,多谢!”
薛明贤修为散尽,却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比鬼仆回忆中的那个内向少年开朗了许多。他始终看着何修捷,待他们走近,一个称呼脱口而出:“大哥!”
何修捷愣住了,五通笑道:“这么快就鉴定完毕了?”
薛明贤点头:“我虽然没了修为,眼睛还是能看清魂魄的。”
五通放心了,对何修捷道:“修修,我就送你到这里,你安心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接着又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
“这里面装的是你前世的魂印,看完这些,你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何修捷眼眶红了红:“你不陪着我了?”
五通轻抚他的脸颊:“我过些日子再来接你,你乖乖修炼,到那时,不需要凝香丸,你也能看得到我了。”
何修捷恋恋不舍地望着他:“那你,多保重,注意安全。”
程晓羽道了声谢,五通笑着摆了摆手,带着鬼婴一起原地消失了。
何修捷跟薛云岫、薛明贤一起去了薛家祠堂,程晓羽由鬼仆带到了上次住过的星竹苑。他嘱咐了好几遍:“不需要送饭,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鬼仆一一应下。
程晓羽是一刻也不能等了,他立刻盘腿坐在榻上,让三魂离体,进入了胸前的灵玉。
与上次魂印离体不同,这次,他在灵玉中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准确来讲,是看到了自己淡青色的幽魂。
灵玉之中是一片空茫的洁白世界,有一团金光悬浮于虚空之中。程晓羽一进来,便有熟悉的声音从金光传来:“晓羽,我留了一部分灵力在这里,你定心凝神,让灵流注入元魂,助你突破境界。”
京城,异事局。
黄虎穿着深色制服,斜坐在审讯室的桌子前,声音不大但充满威压:“白子健,你在往生道是什么身份?”
坐在对面受审的男人脸色晦暗,精神萎靡,不知刚刚经历过什么折磨。他抬头看了一眼黄虎,又低下头看向桌面:“普,普通修士。”
黄虎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上修,你同伴刚刚说的。”
随着他敲桌子的动作,白子健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跟着他的节奏抖了几下。
黄虎停下动作,声音压低了一点:“我听说,你们上修之间也分等级,你是几等?”
白子健嗫嚅道:“三等。”
“为什么绑架程晓羽?”
语气陡然变得严厉,白子健低着头没有说话。
黄虎并不着急,他知道白子健一定会说出来点什么。同样是往生道上修,白子健的等阶明显比广佑寺的慧能和尚要低许多。
异事局有一种致幻的药,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从法律层面来讲,给犯人打这种药是违规的。但是对付难审的犯人时,这是最有效的手段。上级领导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异事局的案子都是非正常事件,只有使用非正常手段才能问出点东西呢!
屋内的冷气开得很足,这让白子健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一点轻微的动静都能让他感受到恐惧,黄虎再次用手轻敲桌面:“绑架杀人未遂,你知道要判几年吗?”
白子健身体一抖,猛地抬头,嘴唇哆嗦:“我说,我说,说……能不能给我一杯水。”
他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黄虎对外面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把温度调高一点。副手小宋给白子健递了一杯热水,他喝了几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