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收留我吧
“……我……”戈昭的话卡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吧。”砚川朝工作区的方向一歪头，示意戈昭跟他进来。
“走吧。”石兀跟上去，只留给戈昭一个尾音，“出卖了配方，希望你就不要再出卖我们了。”
……
“看，这是石灰。”
“石灰里含有碱性物质，油脂和碱性碱水加热发生皂化反应，这样就能制作肥皂。”砚川回头，见戈昭一脸木然的迷茫以为是自己没有讲清楚。
“总之就是含碱的水填油脂加热就可以皂化，比如草木灰碱和石灰碱，都可以形成肥皂，在这个基础上加香料就是你看到的那些肥皂了。”
“但是草木灰的碱水性弱，做出来的肥皂容易软塌。”
“这是石灰，碱性强，需要添水多析一道工序弱化碱性，含石灰岩石大火煅烧之后会变成生石灰，生石灰加水放热会变成熟石灰，这个过程非常危险，一定要小心，而且这个有一定技术含量，所以我推荐你用草木灰碱做……”
砚川把每一步的原理都和戈昭讲得极为透彻，还拿出实物给他展示不同状态下的肥皂。
“最后加盐析出废水提纯，分层之后我们只要上层淡黄色皂膏，下层废液倒掉，装进模具里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干七天以上，你就能做出肥皂来了。”
“你还可以在肥皂里试着加香料，这就看你自己发挥，总之他的本质就是碱水加油脂再加热，记住了？”砚川放下还在晾晒的肥皂模具看向戈昭，结果却发现戈昭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到底听懂没有？”石兀皱着眉头问向戈昭。
“没明白？”砚川递给戈昭一罐熟石灰乳和一罐过筛的草木灰，“你来试一试就明白了。”
看着手里的陶罐，戈昭的嘴唇微颤，半晌才说出一句整话：“如果……我想留下来呢？你愿意收留我么？”
闻言砚川一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我不走了……你收留我吧……”戈昭摇着头，眼圈都是红的，“我想跟你一起生活，留在你的部落……”
“这……”这的确出乎砚川的预料，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抬头看向石兀，发现石兀也很意外。
“城邦那么多好处等着你，你确定不回去了？”石兀皱着眉头问道。
“我不想回去了……”戈昭上前伸手搂住砚川的后背，“在城邦，就算是死也没人在意，留在这里，起码你会在意我……我一个六级兽人，在哪里过得都不会差……还有……”
“我……我舍不得你……”
这个年轻人红着眼圈对他说要留下来，砚川的确很感动，也没有那么冷硬的心肠推开戈昭，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你能加入部落，我们当然欢迎，对吧石兀？”
“行了行了，想留下来就留，你别抱他。”石兀上前皱着眉头把两人分开，“我告诉你啊，别想在这里白吃饱，该做的你一样都不能落，从今以后跟我去捕猎队……”
“哈……”砚川低头笑了，可能这就是石兀式的感动吧。
……
气温一天天变冷，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升温。
有了戈昭这个最高制空权，部落简直如虎添翼，不光能捕到更多猎物，下陷阱也更加精准。
哪里是兽道，哪里是什么动物做的窝，哪里有什么动物的脚印，戈昭一眼就能看得到，连危险系数都下降不少。
与此同时，砚川囤积了更多的兽毛，每次拉回来要分食的猎物，戈昭都把毛皮褪下来，毛留着纺织，皮革在院里鞣制好，他注意到了砚川不喜欢睡在皮草上，即便是已经死去的猎物，鞣制成皮毛砚川也会躲开。
不知怎么，放在普通兽人身上明明是很奇怪的习惯，可就连砚川的这一点奇怪，都能击中戈昭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他把自己掉下来的绒毛攒起来，天冷了不太爱掉就每天薅下来一点，混在砚川囤积的兽毛袋子里。
要放在以前，即便看见同族求偶时拔羽行为，这么蠢的样子戈昭也会嗤之以鼻，但是一想到砚川冬天要挨冻，他就忍不住多薅了一点不怎么想掉下来的绒毛。
……
兽毛一时半会儿攒不齐，砚川干脆把麻袋往哪儿一放也不着急了。倒是戈昭这次被冰雹击落断翅的事情给他感触颇多。
砚川觉得这个鬼天气，什么时候再下冰雹不好说，下多大也拿不准。万一捕猎队在外面遇见了强对流天气呢？尤其是天上飞的戈昭，那岂不是很危险？
想着砚川就把吃剩的兽骨收集起来放在工作区，部落里每天吃剩的兽骨不少，剃下来的没人要，砚川挑选一些轻便又坚硬的兽骨去肉，用锯子分成小片，一个个钻孔，鱼鳞状缝制在皮革上，翅膀或需要重点保护的部位则用更轻量的木甲，这样一片片缝制成的铠甲，能兼顾重量，对于高空掉落下的尖锐冰雹也有很好的防护作用。
想法值得肯定，但是太费功夫了。
砚川天天拿锉和锯在工作区忙活，阿花婶她们也在一旁帮忙，可捕猎队人数不少，只能先赶制出来一件，砚川决定先给做斥候的戈昭，毕竟这个工作就很危险，天空中更是无处可躲。
原料准备的差不多了，这天砚川在和戈昭吃饭的时候就来回打量着戈昭的身材，好像和自己差不多？
雄兽对于视线是最敏锐的了，察觉到砚川在欣赏自己的身材，戈昭忍不住挺了挺胸膛，壮硕的胸肌从半拢的兽皮下膨出……
好吧……差很多行了吧？
暗搓搓的收回目光继续吃饭，砚川的心凉了一半。
算了，他就多余比。
“怎么不看了？”戈昭不依不饶。
“没事，吃饭吧，一会儿不是还要和石兀出去巡逻么？”砚川提醒道。
“现在巡逻又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四处飞一飞就完事了。”戈昭朝砚川眨了眨眼，伸手想去拉砚川的手放在胸膛，“你不多看两眼？”
“哎你……”砚川抽回手嘲讽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大方哈？”
“只对你这么大方，别人想摸我，门都没有。”戈昭的羽毛都要骄傲的翘起来了，“拈花惹草的雄兽是不招雌兽喜欢的。”
“行了行了……”砚川无语，“你吃完饭跟我去一趟纺织区，我给你量量尺寸。”
“什么？”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