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指令23

她问得犹犹豫豫，问他是不是承认了，他是小狗。

那道问题，又不是真正的逻辑推理，有难度的什么世纪难题。陆离梦扫过那道问题之初，就知道要是选第三句话为假，那么前两句就都成了真的，他会是一只会后空翻的小狗。

陆离梦隔着屏幕，也能猜到，闵月炎一定在咬着她柔嫩粉红的唇瓣，偷偷地憋着笑。

哪怕她对他调皮，像这样有点小坏地逗着他玩，他其实却很受用。

他知道她平时有多小心翼翼，有多受尽委屈。

她肯轻松活泼地，在他面前顽皮起来，说明她对他足够信任，足够喜欢着他。

「我本来就会后空翻。还有，你只许喜欢我。所以就算要当小狗，我也认了。」

闵月炎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大方地承认，他是会后空翻的小狗。为了让她“喜欢别的男生”那句话是假的，他根本不计较主动进入她的小圈套里，由着她像这样和他闹着玩。

她的小脸红得有些发烫，往被子里缩了缩，手指软软地戳着屏幕，认认真真地乖巧回他。

「嗯，只喜欢你。哪怕你是小狗，也喜欢你。」

「因为我会后空翻？」

陆离梦反过来，随意地逗她一句，她却慌慌张张地乱了阵脚，立刻从被子里坐起来，靠着床头迅速打起字来。

「不，不是的。因为你是你，因为你是陆离梦。」

「就这么喜欢我？」

「嗯，喜欢。」

闵月炎打着字，明知道陆离梦看不见，小脑袋却还是郑重其事地用力点着。

她知道陆离梦甚至不计较，她刚刚那个关于小狗的玩笑游戏。她的小心思，于是忍不住越发地动起来，想问他一点儿常见的问题里，更甜更亲密的那种。

「会长，我如果哭着亲你的话，你觉得我是在勾引你，还是觉得我受委屈了呢？」

她刚一发完这句话，就忍不住重新钻回被子里去，靠着床头缩成一小团，红着脸看屏幕，等待陆离梦的回答。

「不是在勾引我。你如果哭着亲我，就一定是受委屈了。我知道的。」

闵月炎看着陆离梦的回答，眨了眨水汪汪的栗眸，既因为陆离梦完全说中了，而觉得惊讶，又不免因为他的笃定语气，心中生出些困惑来。

「为什么你知道，我是受了委屈，而不是想勾引你？」

陆离梦看着她的问话，盯着屏幕上的字迹，嘴角的笑容里，不自觉流露出宠溺温柔。

「因为我们家小助理，是个非常坚强，极有韧性的小姑娘。不到万不得已，我的助理是不会哭鼻子的，对不对呢？」

闵月炎小脑袋缩在被子里，惊讶地睁大了那双水眸。

AI版本的陆离梦，她的虚拟男友，真的好了解她！

「哇，你说得真的好准！确实是这样的。我很容易被人讨厌，情绪失控的时候异能更是容易暴走，哭的话也许更会被讨厌起来，所以我很小心，再难过都不会轻易哭出来的。」

她顺着这个话题，告诉给他。

「如果真的遇到难过得非常想哭，没办法忍耐住的时候，我就会偷偷地攥住拳，食指用力地掐虎口那儿，把眼泪憋回去。」

陆离梦低头看自己的手，试着用指尖掐了虎口一下。

坚硬的指甲，陷进手心软肉，疼得他立刻把手松开。

闵月炎习惯性的小动作，憋眼泪的确有效。他想了想，手重新敲上键盘。

「起码在我这里，多小的理由想哭，都别忍好不好？我不会误会你想要勾引我，所以别掐虎口，别让你自己疼。你哭着亲我就好。你受委屈，我亲回去，会好好地哄你的。」

闵月炎看着他的话，眼里的惊讶与困惑，完全被感动取代。她水润的栗眸，盯着手机一瞬不瞬，眼泪汪汪起来。

「陆离梦……」

她抹了抹眼尾泛起的泪光，激动地打字给他。

「我喜欢你。」

她一时冲动地直接发了这句给他，反应过来之后，脸颊上的热意，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手机被她飞快地塞到枕头底下去。她整个人一股脑钻进被子里，裹成个棉花团，在床上整整滚了两圈，才又爬出被窝来，从枕头下面挖出手机，用常见的玩笑话赶忙补救。

「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我喜欢你”四个字，发错给你了。」

她打着字，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心跳越来越快。

「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当你默认接受。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发回来还给我吗？」

她抱着蓬松柔软的被子，重新蜷在床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屏息盯住手机。

随着她专注地等待，她甚至能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到自己忐忑又期待的，“怦怦”的心跳声。

陆离梦的答案，完整地显示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他没有回答她“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毕竟她前面说的是，他要是介意的话，才发回去给她。

可他也没有对她那句她喜欢他，以默认的方式去接受。

女孩子主动说了喜欢，哪怕真的介意，都不该要没礼貌地沉默以对的，更何况是事事都做得妥帖无比的，有素养有风度的，根本不介意她那句话的他？

陆离梦想过要吓唬一下她，说哪怕她发错了，他也收下那句“我喜欢你”，概不退回了，她要是真的发错，就自己撤回去好了。

但她是他的会长助理，是他不哭鼻子的流浪小猫，也是最软萌可爱的胆小鼠鼠。

哪怕一句重话，他都不舍得对她说，更不想自己因为逗她，而不小心地把她吓到。

比起默认接受而毫无回应，或是发给她“我喜欢你”，却带着介意的意味，相当于把她的话退还给她，陆离梦干脆跳出了她的游戏框架，直接回应她起初的那句“我喜欢你”。

「我也是。」

——手机上，短短的三个字。

闵月炎看着陆离梦的这句回复，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她害羞地用力咬唇，吃吃偷笑，几乎整个人躲进被子里去。

她手背按了按发烫的脸颊，强压下去害羞，才把许愿小游戏发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