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吾与千生(五)
桑无双杵着胳膊,在一旁看着哥哥给赵连云上药,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赵叔,你是说咱们村里来人了是吗?是他们把你伤成这样的吗?”
赵连云冷脸皱眉道:“总之你们少出去,过两天我就把他们赶出去,村里绝不能有外人。”
“他们几个人啊?长什么样啊?是男是女啊?”桑无双可不管那么多,心早就飘外面去了,只可惜自己起得晚,竟然没见到。
见赵连云不说话,她又问道:“赵叔,他们现在在哪呢?”
桑丘转头轻叱道:“无双,看不见我在上药吗?到一边玩去。”
桑无双撅了撅嘴,见赵连云始终冷着脸,满头大汗,心里不由得对那些人更好奇了,于是转头就跑了出去。
她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拔腿就往外面跑。
“她不会要去找那些人吧?”赵连云向外张望着,板着脸说道:“你怎么不管管她?万一这丫头被那外人骗了怎么办?”
桑丘笑了笑,面上却不甚在乎,说道:“赵叔,你想多了,这毕竟是在我们村里。”
“那也不行,你赶快把她叫回来。”
“您别动,药撒出去了。”桑丘按住他的胳膊,轻笑道:“赵叔,这人牙口不错啊,能从您身上咬下块肉来。”
那道如野兽般冷血无情的眼睛划过他的脑海,赵连云沉默了下来,良久后说道:“总之,我不会让他们继续呆在这里。”
桑丘一边利落地给他包扎好,一边说道:“赵叔,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我们也应该跟外界有所交流了。”
赵连云听到这话,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立马站了起来,严肃道:“不行,谁也不能进来,你们也都不能出去。”
桑丘笑了笑,到一旁洗了洗手,转过身让人看不清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还如往常一般温和。
“好了,赵叔,我随便说说而已,您别当真。”
另一头,沈珩几人将闯进来的原因说清后,成华叹了口气说道:“唉,说来这也是我们的错,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些年了,竟然还会有人进来,连云他不坏,只是太过偏激罢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没有连云守着这个村子,可能这个地方早就没了,所以......”
沈珩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立马说道:“此番也怪我们误闯此地,着实是一场误会,等我们伤好之后,就会立即离开,绝不打扰。”
他说话的语气温润谦和,让人实在听不出哪里不对,成华也以为他真的理解了,便松了一口气,却没看到沈珩低头垂眸时,凤眸里一片冰冷。
“你是谁?”
贺傲正靠在门边的墙上站着,忽然听到脚步声,转头正好对上少女圆溜溜的眼睛,正伸着脑袋好奇地向里张望。
此人正是跑出来的桑无双,她知道成华肯定会出面,于是第一时间跑来了她家,果然这几个人就在这里。
只是她没想到外来的人竟然长得这么好看,声音也这么好听。
贺山月见她一直不说话,盯着兄长看,皱眉挡在他前面,双手叉腰说道:“喂,问你话呢?你是谁啊?”
桑无双立马站好,试探地看向屋内的成华,而后低头抬眼偷看贺傲,见他没有再看自己,心里有些失落,张嘴说道:“我是桑无双。”
成华自然也听到动静了,立马走了过来说道:“你怎么过来了?是老赵那出什么事了吗?”
桑无双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华姐,是我听赵叔说新来了人,看看是谁把他咬伤了。”
贺山月以为她是过来算账的,想到明随身上的伤,顿时没好气问道:“怎么,你还想替他算账啊?我朋友伤得比他严重多了!”
“不是不是......”桑无双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搓着裙摆,有些紧张地看了眼贺傲,生怕他误会,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后,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道:“我就是来看看。”
成华已经四十岁的人了,见她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心下了然,但没太当回事,说道:“正好你来了,我记得你家旁边有个空房子,你回去收拾收拾,今晚让客人住过去。”
桑无双一听他们要住自己家旁边,高兴地双眼放光,连忙说道:“好的,华姐,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便跑了出去,像一只欢快的蝴蝶。
“这样,你跟那位沈公子今晚就住在那边,两位姑娘住在我这边如何?”
贺山月初来异地,又经历早上那些事,心里不安,说道:“不行,我要跟我哥住一起!”
“原来你们是兄妹啊,我想着今晚明姑娘可能会发烧,你过来照顾方便些,既然如此......”
贺山月听到她这么说,立马截断她的话,说道:“我忘记这茬了,那我和明随住一起吧,但是......”
她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贺傲,不想将心里的害怕说出口。
“放心。”贺傲简单说了两个字。
差不多快到中午时,成华端来了一个三层的大木盒,笑着说道:“你们应该也饿了吧,这是我刚做好的饭菜,如若不嫌弃,快来尝尝吧。”
沈珩没有动,贺傲更是如冰雕般站着,搞得贺山月偷瞄了几眼后,捂了捂肚子,也不敢过去。
成华见状并没有生气,而是温和地笑了笑,拿起一双筷子,将所有菜都夹了一遍,说道:“我知道你们害怕,放心吧,既然把你们带回来,我又怎么会害你们呢?”
说完她也不看几人的眼神,将那饭菜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贺山月试探着看了几眼贺傲,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丧气地垂下了头。
“饿了就去吃吧。”贺傲没有看她,突然说道:“保持好体力,我们才能离开。”
沈珩此刻异常沉默,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东西,面色俊美而苍白。
他凝望着床上沉睡的少女,仿佛凝望一颗星辰,在凝望的时间里,他们全然地属于彼此。
天色渐晚,贺傲已经去另一个屋子里休息,贺山月见沈珩迟迟不动,如同一座雕像,迟疑地走了过去,小声说道:“沈珩,你要不先去休息吧,今晚我来照顾明随。”
“不用。”他十分冷淡,可贺山月知道这才是他的本性。
“可是,她今晚如果发烧,你们男女有别......”
“你去睡吧,如果她高烧,我会去叫你。”
听他这么说,贺山月也没有再坚持留在这里,既然他这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