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整容

钱伟自大学就开始接触直播行业，其间单干过，小打小闹，没赚到大钱，但四五十万还是有的，加入明达也是看中公司财大气粗，能在平台大手笔买流量，让他更红。

同时进入明达也能向一姐南雪学习直播卖货的技巧。

听说把他安排到夏钰明团队时，钱伟并不乐意，还是南雪找他谈话他才答应的。

虞晴追问，“夏钰明对你怎么样？”

钱伟耸耸肩，“就那样儿呗，不会像骂古松那样骂我，但也没什么好脸。不过我是帮他赚钱的，他就算再混，在我和罗姐面前也不敢太放肆。”

“昨晚夏钰明的外卖是你点的吗？”

“不是。”钱伟摇头，“这些事儿一向是古松负责的，他和夏钰明都是浙省人，口味也类似。我是川省的，无辣不欢，他们点的东西我都不爱吃。”

问过罗薇和钱伟，时间来到下午四点五十五分，林行和经纪人宋宁终于来到公司。

面对找上门的警察，林行边往办公室走边道，“我晚上八点就要上播，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还请尽快，我们直播都是和甲方爸爸签了合同的，无法如约直播会赔不少钱，还请谅解。”

四人眼中均露出微微怒意。

在办案刑警眼中，生命肯定比金钱重要，但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人都死了，活着的人还得生活呢，再说，几千万的直播合同比死人值钱多了。

孟阳忍住脾气，打开笔记本，尽量镇定地问出第一个问题，“林行，昨晚十点下播后你做了什么，有谁可以证明。”

“复盘啊，十二点才结束吧。之后宋宁和助理小杰送我回家睡觉，小杰住客房，可以证明。”

“你家地址，我们要去物业核查信息。”

林行挑起被造型师精心修剪过的眉毛，“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我杀了夏钰明吧？别开玩笑了好嘛，以夏钰明得罪人的本事，轮不到我动手，他早晚会把自己作死的。”

孟阳严肃脸，“这么说，夏钰明得罪过很多人？”

“肯定啊。就像他那个助理古松，夏钰明拿他当下人一样，每天训得跟孙子似的，发起脾气来还拿东西砸人，好几次我都看不下去，让小宁偷偷买咖啡安慰他。

还有南姐的助理陈舒，夏钰明仗着是南姐的男朋友，动不动就使唤人家，切，真当自己是老板了？”林行不屑。

孟阳追问，“你和夏钰明有没有发生冲突？”

“他想抢我流量喽。”林行撇撇嘴。

他长着一张明星脸，三庭五眼比例极好，皮肤又白，做起这个动作一点儿也不刻薄，他道，“不过他那张脸是整的，不自然，如今观众要求很高的，对他那样的整容脸不买账。

你们也看到了，我还是一哥，他只不过是南姐男朋友罢了。”

“据我们调查，夏钰明最近粉丝数大涨，应该对你造成威胁了吧？”

“一点点而已，我不在乎。”林行坦言，“再说他抢一次，南姐为了留住我，就得在我的直播间出现一次，说起来还是我赚。”

——看来南雪也知道男友不靠谱，利用这种方法，为公司内其他主播引流，也为男友减少火力攻击。

孟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据你所知，南雪和夏钰明关系如何？”不等林行回答，孟阳略显得意地挺直腰杆儿。

如果没有邢荣那一出，孟阳也不会想着问这个问题，毕竟古松和其他几个主播都反应，南雪和夏钰明关系很好，南雪又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南雪。

可南雪竟然同时喜欢着邢荣，这就很微妙了，会不会南雪想甩掉夏钰明，买凶杀人？

岂料对面林行回道，“挺好的，夏钰明人不怎么样，但胜在会哄女人，南姐可能没被人这么追过吧，错把人渣当成宝。

听说夏钰明从南姐那儿骗了不下一千万，啧啧，软饭男吃饱饭啊。”

孟阳眨眨眼，求助性地看向樊朔，樊朔抱胸问道，“你能看出来南雪整过容？”

林行面露不屑，“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说着眨眨眼，长长地哦一声，“你们不混娱乐圈和网红圈，看不出来很正常。

圈儿里整容的一抓一大把，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南姐应该是花了大价钱，整得比较自然。有的整过之后嘴巴都不敢大张，听说有人睡着后，一翻身把鼻子压歪了，特搞笑。”

众人却没笑出来，林行回答期间，虞晴和沈峰一直默默观察对方的表情，眨眼频率没什么变化，嘴角没有不自觉抿起或者出现类似下意识咬嘴唇的小动作，眼珠没有乱瞟，手上也没有多余的小动作，不像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