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一大早岳家就准备好了女儿要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家人在门口叮嘱岳玎:
父亲声音沧桑:“玎玎长大了,父亲不顶用,岳家的以后就要放在你身上。回到西北要恭谦,多看多学,你已经是父亲母亲的骄傲了。”
母亲泪眼婆娑:“玎玎啊,事事不要强出头,要平安,平安就好知道吗?”
兄长眼底带着乌青,和嫂子站在一起:“都说女大十八变,兄长没成想是这么个变法......玎玎,此去一路平安。”
岳玎紧紧咬着唇扑在父亲母亲怀里,“女儿谨记!”
这次回来,岳玎能感觉到家里所有人的微妙变化,自己的行为还是给这个家带来了很多麻烦。
岳玎听懂了父亲在书房的长叹,知道父亲既想让她抓住这次机会,又舍不得她;岳玎看见了母亲被泪水沾湿的手帕,她知道母亲什么都不要,就要她喜乐平安;兄长和嫂嫂看向她自责的眼神,作为长子,他没做到却需要妹妹去弥补......
没关系的,岳玎想说真的没关系,他们是一家人,骨血相连,她懂他们每一个人。
岳玎上车前就看到了后车准备的一箱药材,视线在上面未做停留,思想却停滞不前。
对姐姐来说这是不可挽回的伤痛,如果当初父亲母亲没有这么反对,如果自己再激烈些保护姐姐......
长街上,马车突然停下,上来一位锦绣公子,毫不客气地坐在岳玎旁边,笑语盈盈:“就知道你得哭,看我带了什么?”
车帘上的细碎珠玉被晃得叮咚作响,邹缇带着一份小食盒,和一沓子书籍。
他像是主人一般把香炉茶盏放在一旁,先把岳玎昨晚吃的糕点摆出来,又把兵书铺好,等着外面把货物卸下才叫行。
“你把我的东西给放哪里去了?”岳玎擦擦眼睛,拿起龙井糕问,邹缇回:“当然是交给柯哥哥,让他的商队带过去,不然带着那些东西,我们猴年马月才能回到西北?”
看着邹缇雀跃的样子,岳玎不禁失笑:“就这么迫不及待!”
“当然!我可想死洪叔,小城哥和帅美兄了。”邹缇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不想他们!我回去要告状。”
岳玎急了,咽下糕点,“你别胡说,我可想他们了,我还给他们带了礼物!”
邹缇把脸凑过去,帅气的脸庞无限放大,眸中神采奕奕,语气开怀:“啊,我就要冤枉你。”
岳玎把剩下的糕点塞到邹缇嘴里面,“邹缇你讨厌!”
“我不讨厌!”邹缇把书拿过来,递给岳玎,岳玎翻开一看,上面是他们昨日在兵部听到的所有内容,事无巨细。
岳玎没想到邹缇竟然会全部默写下来。
一时之间,岳玎一颗心全都放在书上,邹缇在旁边有些得意两天一夜,岳玎和邹缇都在专心讨论这一次的剿匪行动。
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看了太多生死离别,知道这里的百姓生存有多不易,一年到头连场安稳觉都睡不好。
而今,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马车到地方的时候岳玎还在邹缇怀里睡得安稳,邹缇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岳小岳醒醒,我们到了。”
“小岳!胡邹!”
岳玎悠悠转醒,睡眼惺忪,车外传来了艾帅美、罗小城和洪武的声音,岳玎直接就飞下马车,扑到洪武的怀里:“洪叔。”
罗小城笑得开怀,接住岳玎:“小城哥。”他早就知道了岳玎是女子,但是这般亲昵...怕是有人会不乐意。
“帅美兄,我好想你们!”岳玎的拥抱还没入怀,艾帅美侧身躲过,岳玎还穿着女儿家的衣裙,让他有些不自在。
“我们也想你。”艾帅美很真诚,岳玎皱着眉头佯装生气,念叨:“看不出来~”
“姑娘家家的要稳重些。”
岳玎朝着他做了个鬼脸,“略!”
邹缇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书籍,“想我了吗?洪叔,帅美兄,小城哥,”说完还摆了个姿势。
“我好想你们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人齐刷刷的摇头,最后见邹缇冷下来的脸,忍不住笑,“想,每日每夜都念叨你。”
“这还差不多。”邹缇心满意足,他们把行李给搬到营帐就准备开会,岳玎看到一尘不染的房间惊觉,他们竟然给自己也打扫了,顿感幸福。
次日唐以太将虎啸营的大家召集起来,通知了一件事情:
“颍国求和割让土地,以后匹泽山就完全属于黎国了!”
下面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岳玎也随着人群拍手欢呼、叫喊。
“三日后,匹泽山剿匪。”
唐以太说的很简洁,简洁到让下面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欢呼声都小了许多。
台上的人见状笑道:“这一次是全方位的行动,一个不留。势必还百姓一个安宁。”
下面的应和声又响起来了,就是岳玎怎么看唐以太怎么别扭。
“唐以太!”岳玎拎着一包茶追上了唐以太,这人走太快,岳玎跑了半天才追上。
“怎么了,岳玎?”唐以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叫面前之人的名字,看着岳玎气喘吁吁的样子他补说道,“慢一点喘,不然会岔气。”
岳玎深呼吸一口气点点头,将手中的茶叶递给他,“这是普洱,听闻你喜欢特地给你留的,帅美兄还跟我闹呢。还有些礼物没有到,等到了我再拿给你。”
知道这茶要给唐以太留着,闹得又岂止艾帅美?
唐以太没有推拒坦然收下,“多谢。”
自从上次岳家人走,岳玎向他道谢,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更进一步,往他心中的方向越来越远。
看着少女坦荡和担心的眼神,唐以太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呢?
他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在来往的人流中看着岳玎的眼睛,那双很会说的圆眼让他想起了夏天的葡萄,“岳玎,别担心。”
不用担心。因为担心也没用。唐以太深知这一切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一次行动就是剿匪,唐以太的任务就是杀了蒋凡缘。
岳玎抿了一下唇,点点头,“那你有事情可以去找我。随时。”
暗牢的那一晚,她完全有责任和唐以太好好聊聊,关于蒋凡缘的事情,她应该还是第一个从当事人嘴里听到的。
回到房间时,艾帅美冷笑一声表示不满,岳玎笑嘻嘻的凑上去安慰,“这是干嘛啊,帅美兄。你茶喝太多了容易失眠。”
“少来,就是偏心。”
洪武倒了一杯水给自己,“你就是小气,那唐以太对小岳多好,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