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定情信物
自己在冥冥之中早就开创这先例了,不是吗?
从岳家站错队,她被迫的婚约,主动的逃婚,从军之后的每一步恐怕都在这位帝王的眼皮底下。
岳家举家都在京中,她又是唯一一个名正言顺从军归来的女子,这项任务舍她其谁?。
只是...岳玎还有顾虑,还有她放不下的一切。
萧安见岳玎这副模样顿了顿开口:“你和邹缇的行踪朕早就知道,从虎啸营选拔的那一刻,对你的标准就是暗探。”
岳玎的拳头越攥越紧,暗探么?
离家千里,生死不论,还要隐去一切消息和死人无异。
她还没尽孝,她答应邹缇的,不会离开他,她才刚开始幸福。
萧安走下高台,却没有走向岳玎,“你有选择的权利。”
岳玎却没有起来的力气,萧安以为岳玎害怕了,“起来吧。”
这个权利还是邹家给的,邹太傅是帝师,邹裴是陛下挚友,怎么样都不会强行把这个小儿媳送走。
萧安选岳玎的原因很简单,当日岳玎不愿依附夫家而生,想要撑起家族,萧安欣赏她;如今岳玎不舍双亲和爱人,也无可厚非。
只是......
萧安重新回到高台,边走边说了句诗:“报君台上黄金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声音清冷透亮,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到岳玎耳边。
这是岳玎坦白信里的一句诗,一句誓言。
岳玎行了最后一礼,请陛下原谅她的懦弱。
起来的时候,膝盖传来麻木的感觉,岳玎在原地站了一会,随着花香想到了一位故人。
“陛下,臣可否见皇后娘娘一面?”
萧安站在那里,“皇后身体抱恙,不宜见人。”
两人对峙而望,岳玎又重新去看面前这个人,只不过再没有敬畏之心。
她想到了叶时的恣意潇洒,又看着面前人的疏离漠然,不由得想为那个和她在河边畅谈的朋友说话:
“叶时曾经说过,她想解世上不平事,刀斩邪佞,成为天下第一。”
可这样的人真的甘愿困在宫里数红砖绿瓦吗?
萧安静默一瞬,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他没有看岳玎,“有情人也未必能同路而行,两者相悖总有人要退让,不然必为怨偶。”
此话情真意切。
岳玎走出殿门的时候早早整理好情绪,当做无事发生,邹缇见岳玎出来,“怎么这么久?”
“久吗?我还觉得聊的有些快呢!”岳玎外头打趣,两人出了宫门就直奔兵部,在那里学习、提建议,一想到要彻底剿匪,两人就忍不住的笑。
到了夜幕降临,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岳玎回到房间对着铜镜托腮看月亮,白芷走了进来,“小姐要不要烧水备浴。”
岳玎摇头,转而对白芷说,“白芷,我要出去一趟,帮我看着些。”
“这么晚了小姐要去哪?”
“拿东西!”
残月孤悬,街边酒楼烛火高照,夜色遮不住喧嚣,花灯映在湖边,岳玎脚步飞快,来到邹府高墙外。
岳玎在外面来回踱步,忽的就想起了邹缇那日翻她墙头的事情,这下岳玎也不紧张了,后退几步蓄力,腾空一跃,腰身一扭稳稳落地。
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岳玎没想到自己会翻人墙头。
邹缇来的路上和岳玎聊过他的房间,避开小厮,岳玎很快就找到了,她小声呼喊:“邹缇~邹缇~胡邹邹~~”
啧,岳玎正在犹豫,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是岳小姐吗?”
一回眸,一个模样俊秀的小厮端着糕点站在岳玎身后,那人压低声音:“岳小姐,公子有吩咐,若是有人来找,那必定是您。”
......
岳玎:“他人呢?”
小厮:“公子去找你了。”
岳玎忍不住想翻白眼,这个邹缇明知道自己会来找,还不老实待着。
“我知道了,多谢。”岳玎转身就要走,目光落到那盘糕点上,小厮把糕点递到岳玎面前:“岳小姐,这是公子最爱的龙井糕。”
“邹缇最喜欢的?”岳玎挑眉,拿了一块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功夫在手,岳玎随意游。
糕点吃了三分之二,岳玎竟然有些不舍得吃了,糕点甜而不腻,茶香四溢,味道独特。以至于回到家的时候,岳玎手里还捏着那块淡绿色的糕点。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岳玎一打眼就看到了在墙根下的邹缇,“劳尊大驾。”
岳玎就着一阵风跑到秋千上坐着,邹缇连忙凑过来坐下:“又生气啦!”
“为什么让我白跑一趟!”岳玎双脚一推,两人就这样荡起来。
邹缇深深地看着岳玎,笑说:“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这话轻飘,说出来后却有千斤重,邹缇想的就是这么简单,而且自己上次都看过岳玎的小院子,岳玎也该去看看他的。
岳玎火气下了一般,“那...你怎么知道我要过去的?”
邹缇从怀里面摸出个匕首交给岳玎,“当然是因为定情信物了。”
岳玎刚想接过想到了手上的一点糕点,就想着塞进嘴里,结果刚放进去,头就被人托住,邹缇的吻就贴了上来,卷去她一半的糕点。
茶香在两人气息之间来回飘扬,邹缇停下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岳玎幽怨的眼神,他眸中明朗,“今日被那些个张姑娘李姑娘气的头疼,都还没有告诉你,岳玎,你今天很漂亮。”
当时邹缇站老远就看到岳玎的身影,虽是模糊,但足以让他留在原地正衣冠,好友都在催促调侃,等着看看能降服邹缇这匹烈马的是何等女娘。
岳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杏眼水波看了一眼便拿起手中的匕首,“油嘴滑舌。”
“起来,我试试这匕首。”岳玎掂掂手中匕首,邹缇起身自信地道:“这匕首是我亲手锻的。”
柄身缠绕着青色纹案,鎏金勾边,刀刃薄如蝉翼,轻轻一转,借着月光荡漾出浅绿碎光,指尖拂过刀面像是岳玎把手放在西北那条小溪一般清凉。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心灵手巧之人。”
话落,岳玎带着刀鞘就和邹缇试炼起来,匕首都是近身攻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邹缇的眼神缱绻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调情,岳玎打的吃力,实在不敌后只能拉开距离,一脚踢了上去,结果白色的绣花鞋飞上天,直直地落在地上。
“羞死人了!”
岳玎懊恼忘记自己穿的不是小皮靴,她捂着脸颊翻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