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尚书府独女宋允昭
“但他真的带了一个妾,不是吗?”
妻不妻,妾不妾的。
搅得内宅乌烟瘴气,哪怕是皇子也嫁不得。
乐安长在皇后身边,自然懂这个道理。
只是沈觞旭这样光风霁月的男子,真的会这样鲁莽行事,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和官声吗?
朝堂弹劾众多,总会被拿来当靶子。
倏地,一女子走来,目光纯澈干净,对着他们微微行礼。
“两位小姐,主宴往哪儿走?我第一次来,带我们的家丁突然有事走了,我方才还迷了路,十分窘迫,还望两位小姐指条明路”
苏青梨身后的侍卫,腰间挂着令牌,侧边挂着佩剑,做着随时将剑拔出的准备。
就连苏青梨不小心侧目,瞧着这几个侍卫,自己也瘆得慌。
乐安县主凝神,闪烁的眸子骤然一缩,“你……你是?”
“我是……”
侍卫向前一步,“我们是首辅家的,这位是我们夫人。”
“……”苏青梨垮着脸,这些个侍卫怎么回事,吓她也就罢了,怎么连路过的贵女也要吓。
几个高壮侍卫围着一个瘦弱的女子,任谁都会多看几眼。
全然不像是从一个府里出来的,苏青梨活像个被看守的人。
乐安县主敛了敛神,“那……那边。”
“多谢。”苏青梨咬唇,有些窘迫地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同他们也不熟,吓着你们,十分抱歉。”
乐安没有反应,直至这些人离开,她才回过神来,略带惊悚地坐了下来。
心里是有些妒意,但在看到苏青梨时,只觉心头一震。
杨氏晃了晃乐安的手,“乐安,你可是县主,在娘娘身边长大,难道还怕一个朝臣的妾室,说到底,这妾室,连我们这样的席面都不配来,下贱的命。”
“杨姐姐,不是因为这事。”
天下怪事无奇不有,兴许是那妾室沾了一点光罢了。
只是那通身的气派,像,太像。
迎着和煦的金乌光芒,吹起了轻敛流光的衣裙,苏青梨止步于此。
想起自己这些不解风情的侍卫,只怕是又得吓到几个人了。
难得外出,她也怕和那些贵女有什么交谈,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些宴会。
寻了个人少的地方,苏青梨将云锦放了下来,“玩去吧。”
云锦畏怯地走了几步,又快速地跳到苏青梨身边。
察觉到周围没有危险,便追着蝴蝶在花丛中奔跑。
苏青梨捂嘴低笑。
她在栖竹院关了小半月,又在宝翠阁关了许多日,可闷得慌,比在偏院还要难熬。
恍神间,听到了狗汪汪叫的声音,云锦炸了毛,防备的看着远处。
苏青梨也回过神来,喊道:“云锦,到这来。”
云锦听到熟悉的身影,炸毛后退,急急的往苏青梨怀里跳。
抱着弱小的猫崽,苏青梨才松了一口气。
遥遥望去,只见一女子,颈带花肆云肩璎珞项圈,下垂流苏玉牌,简单的发髻上,配着朱钗玉环,端庄大气。
女子雍容华贵,目光坦荡,身旁女使牵着一只壮硕的黄色犬。
苏青梨吞咽了一声,这位莫不是就是乐安县主。
“明意,你可认得她?”
明意摇头,倒是旁边的侍卫,极力压低声音说道:“这位是吏部尚书独女宋允昭。”
苏青梨难免惊讶。
宋允昭之名,苏青梨在许久前就听过了,大多还是京城茶余饭后的细碎之言。
说宋允昭跟着一俊俏书生跑了,大了肚子才被找回来。
她那吏部尚书的爹,在全京城的压力之下,将女儿接回来,只说小女是受人蒙骗,不在过错,往后将皈依佛家,永不外出。
瞧着面前的妙人,哪有被当做笑柄的样子。
既如此,她找奸夫这事……是不是……也能就此揭过。
苏青梨有认真思考过,明意说过奸夫,沈觞旭也说过奸夫,说不定还真有这个人的存在。
她怕极了,所以一直不曾提。
“叨扰了,金焕方才瞧着那边有动静便叫了几声,没吓着你的小猫吧?”宋允昭礼貌的说道。
幼猫怕比自己更大都得物种,这是天性。
苏青梨安抚着怀里的云锦,顺着毛,“没有吓到,姑娘也不是有意的。”
“我叫宋允昭。”
苏青梨愣了几秒,“我叫苏青梨。”
怕身后的侍卫又突然站住来吓人,苏青梨急忙说道:“首辅家的。”
听此,宋允昭捂嘴笑了一声。
“我知道。”
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她未曾出过门,这位吏部尚书的独女怎会知道她是谁。
“家父与沈大人交好,我自然也见过你几次。”
宋允昭像是苏青梨的蛔虫一般,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解了惑,苏青梨自然放松了许多,紧绷的身板,随着紧张的心绪一起松懈下来。
宋允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青梨也跟着去了凉亭。
叫金焕的大狗,看着凶,实则很温顺。
在苏青梨犹豫间,还是把云锦放了下来。
金焕嗅着云锦,还舔了舔炸毛的小猫,一来二去,云锦胆子大了起来,爬到了云锦身上。
头一回带小猫崽,苏青梨竟有种老母亲的感动,恨不得此刻拿出手绢擦一擦还未落下来的眼泪。
宋允昭觉着好笑,“我听闻你最近生了病,对过往事不太清楚,今日看来,当真如此。”
“如何说?”
苏青梨没有那些心眼子,也就没有察觉到一路来宋允昭对自己的打量。
桌上沏好了茶,还有县主府的下人送来的糕点。
苏青梨一口一个糕点,一口半盏茶,还给明意送了一块。
好姐妹,苟富贵勿相忘。
瞧着苏青梨这行事作风,宋允昭哪怕不去打量观察,也知道了。
苏青梨拍了拍手,又用手帕擦着嘴,一派喜气和愉悦。
“沈大人将你捧得跟心尖似的,去年冬月,你闹了绝食,还是我去宽慰的你。”
苏青梨眨巴着眼睛,“有这事?”
扫了明意一眼,明意只摇摇头。
明意今年才从沈府被抓来首辅府,看到苏青梨时,差点哭晕过去。
之前的事,也一概是听他们说起才知晓。
“抱歉,我最近脑袋不太清晰,忘了许多事,实在对不住。”苏青梨本着有错就得认。
宋允昭神色熟稔,是她忘了人。
宋允昭摆摆手,“不碍事,你现在就很好。”
苏青梨单单的哦了一声。
她那时得多混账,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