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等裴书尧出考场
转眼就到了八月十四。
当日,谢鸣昭就把醉仙楼送来的月饼都送给纸坊的工人们当节礼,还每人多送了一袋米和二升油,人人高兴得跑回家拿油罂过来装油。
纸坊这边的礼送完了,又到工坊那边送礼,送完礼后当天就回到柳叶巷过节。
回到柳叶巷,谢鸣昭就把让人准备好的礼品给何贵平和梁新送去,并让他们两人来家里过节。
吴婶她们收到节礼后,直接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小桃,抱着月饼舍不得吃,说要锁在柜子里放好。
刘灯打趣道:“小桃,你锁柜子里是想让老鼠偷吃了吗?”
小桃瞪了他一眼,“我是防止某些人半夜撬门来偷。”
荷花笑了,“你还是抓紧吃了吧,这月饼不经放,别到时发霉了浪费了。”
小桃想了想,道:“是哦,这是月饼,会坏的。”
谢鸣昭也笑了,“小桃啊,别一送你什么东西你就跟得到什么宝藏似的,该吃的吃,该花的花,这才是对送礼人最好的回应。”
小桃:“可大娘子送我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我想收起来。”
“那你也得分是什么东西啊,这月饼你要放起来,不出五日就发霉了。”谢鸣昭道。
小桃:“好吧,我明日再吃。”
谢鸣昭看着他们收到节礼后欣喜的模样,突然觉得又漏了什么。
这时,小桃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明日大爷会不会回来过节,毕竟他这么惦记着大娘子。”
“会回来的吧,大爷他恨不得黏在大娘子身上,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回来也不像他的作风。”荷花应了一句。
谢鸣昭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忘了去看裴书尧了。
不过听他说今年他要考乡试,只怕今日已进了考场,就算今日过去也是见不到人的。
倒不如十六过去,在考场门口等他出来,他一定高兴。
“大爷明日不回来过节,他要参加乡试。”谢鸣昭悠悠道。
“啊?这样啊。”小桃瞥了一眼谢鸣昭的神情,只见她神色淡淡的,丝毫不觉着失落,于是松了口气。
“吴婶,你明日一早准备一些大爷和阿泽爱吃的面包和糕点,小桃你帮我收拾几套衣裳,我明日一早带去找大爷。”谢鸣昭提前把要做的事情安排好。
吴婶笑着应了一声,小桃笑着问道:“大娘子,是大爷要您去找他的吗?那您岂不是不能留下来过节?”
谢鸣昭点点头,“我先前答应他要去见他,但最近事情多给忘了。阿泽的话,我那日让人顺道送去给他就好。军营重地,一般人不得擅自靠近。我不在家过节了,你们拿着银子看着办,何叔和梁新也会到这里过节,到时候你们帮我招待好何叔。”
“啊?您不在家那有什么意思啊。”小桃满脸的不高兴。
谢鸣昭笑道:“怎的?我不在家你们也自在些,不好吗?”
小桃摇摇头,“我还是喜欢跟您待在一起。您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还香香,跟您在一起心情都好了呢。”
吴婶嗔了一句,“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小桃耸耸肩,嘻嘻地笑了,“我说的也是真的呀,你难道不觉得吗?”
吴婶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谢鸣昭无奈笑了,“好了,天不早了,吴婶你今日早些做晚饭,我好吃了早些睡觉。”
一日来回跑了三个地方,一整日几乎都是在马背上过的,谢鸣昭累得身子骨发酸,她很想睡觉,但碍于饭点快到,还不如吃了饭洗了漱再好好睡上一觉。
若此时去睡,必定要起来吃饭,那真真的会烦死。
吃过晚饭后,小桃把洗澡水备好。谢鸣昭把身上的汗都洗干净后,直接回房,躺在床上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
裴书尧十六出考场,考场在穗城,离平城骑马得两日的路程。
明日天不亮就出发,到马店租马,白日除了吃饭喝水出恭的时候停下,其余时间几乎不停,两日便能如愿抵达穗城贡院。
十五。
天还没亮吴婶就把东西准备好了,两大食盒,用油纸和棉布紧紧包裹着,最后放到布袋里。
刘灯赶着骡车送谢鸣昭去租马,顺道把其中一食盒带到要给肉行的店家那里,托他们带给谢鸣泽。
随后,她便骑马朝穗城方向跑去。
好在她身体硬朗,连骑两日马,马不停蹄地就连深夜都在赶路,连换了七匹马,硬是在十六午时抵达穗城贡院门口。
贡院门口聚集着许多人,都是来接自家儿郎回家的。个个神情着急,时不时探头往大门紧闭的贡院门口看着。
而在门口最外围处,还停着不少马车,想必是哪家的贵公子在此处考试,家里人来陪考的。
谢鸣昭来得晚,没找到合适的位置,便到一旁的云吞铺前坐下。
“掌柜的,来一碗云吞,不要放葱花。”
掌柜的是位大伯,瞧着谢鸣昭面生,且背着大包小包的,就知道是来等自家儿郎出贡院的。
“娘子也是来等郎君出考场啊。”
谢鸣昭勾了勾嘴角,应道:“是的。”
大伯没再多问什么,只是专注地包起云吞,手指翻飞间,一碗云吞包好。再过一刻,云吞就煮熟了。
谢鸣昭把碗往自己跟前挪了挪,用勺子舀了一勺热汤,喝进肚子,一股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这是她这两日吃的最正经的一顿饭了,骑了两日马,骨头都快散了。
吃完云吞后,她就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只坐了这么一会儿,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得时不时捏自己大腿来提神。
见铺子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她这才起身离开,左挤右挤地竟然真的挤到最前面去了。
贡院朱红大门紧紧闭着,她站了没一会儿,贡院的大门就打开了。
陆续从里面走出不少考生,谢鸣昭打起精神,仔细盯着从里走出来的每一张面孔,都未见着有裴书尧的脸。
一直到了贡院门关闭了,也不见裴书尧出来。
难道他午前已经出去了?
若是真的,那就只能回眙宁书院找他了。
但谢鸣昭没走,她得等到最后一人从贡院里出来才肯罢休。
天色逐渐暗下,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点亮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点起了灯盏,此时竟不觉着天色暗了。
站了几个时辰,谢鸣昭腿都酸了。她干脆席地而坐,这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引得周遭投来几道异样目光。
忽而,一道炮声响起。
周围的人原本安静地等着,此时已开始骚动起来。坐在马车里的贵夫人们也纷纷下了车,在家仆的引领下,站到了谢鸣昭身旁。一家仆还嫌谢鸣昭碍位置,一把将她推开。
谢鸣昭翻了个白眼,寻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眼睛直直盯着大门处,只望着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时,大门打开,一道道人影从门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