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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页之上》

134.第134章 托付的人来取书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个小时,录音的视频,就传遍了全网。

最先爆的是出版圈的小群,然后是财经号、娱乐号,最后是热搜。

“苏晚晴录音”、“远景捂书”、“苏晚晴人设崩塌”,三条词条并排挂在榜上。有人把录音逐句扒下来做了字幕,有人把苏晚晴上午在台上的“深情发言”和录音里那句“都是各取所需”剪在一起,对比惨烈。

“上午还说守了二十六年,下午就说各取所需。” “这演技,不去拍戏可惜了。” “所以那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远景到底收了多少书?” “细思极恐,这女的从大学就开始演。”

顾绯坐在车里,一条一条往下滑。沈聿没走,坐在驾驶座,车窗半落,看着前方。

“远景发声明了。”顾绯说。

“念。”

“远景文化声明:今日网传录音系恶意剪辑,与事实严重不符。远景已委托律师,对相关造谣账号依法追责。另,苏晚晴女士因身体原因,近期暂停一切公开活动。”

顾绯念完,评价两个字:“硬撑。”

“还能怎么撑。”沈聿说,“录音里是她自己的声音,赖不掉。只能说是剪辑。”

“剪辑是最好用的挡箭牌。”顾绯说,“只要咬死‘剪辑’,粉丝就有台阶下。她这一步,是想把‘造假’的帽子,扣到‘放录音的人’头上。”

“放录音的人,是谁?”沈聿问。

顾绯沉默了一下。江映雪的名字,在她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匿名。”她说,“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寄到我手里的。”

“嗯。”沈聿没有追问,“那远景要查,也只能查到‘匿名’两个字。”

“他们不会查到的。”顾绯说,“我答应过人家,不说是谁。”沈聿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绯忽然问:“沈聿,你听到那段录音的时候——”“嗯?”

“你心里,真的没什么感觉吗?”顾绯说,“她说,她从没喜欢过你。她跟你演了三年。”沈聿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顾绯,”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

“三年前,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家里穷,她从小被人看不起,她只想靠自己的本事,好好活着。”沈聿的声音很平,“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我当时想,这个人,我得帮。”

“后来呢?”

“后来我帮她,她收着。我送她东西,她推拒两次,再收下。我约她吃饭,她十次里来三次,每次都说‘不耽误你工作’。”沈聿说,“三年,我给她递了一百次台阶。她每一次都接,每一次都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然后呢?”

“然后有一次,我听见她打电话。”沈聿说,“她在电话里跟人说——‘沈聿啊,就是个提款机,刷卡不心疼的那种。’”顾绯一愣。

“那天晚上,我就把她的备注,改成了‘提款机’。”沈聿说,“从那天起,她说的每一句‘喜欢’,在我耳朵里,都是刷卡声。”顾绯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今天问我,听到录音有没有感觉。”沈聿偏过头,看着她,“顾绯,我不是今天才听见的。我是早就听见了,只是今天,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不难过。”他说,“我难过的,是三年前,没早一点听清。”顾绯沉默了很久。

“沈聿,”她忽然说,“三年前那个在图书馆后门,给你递台阶的人,一定很傻。”

“是很傻。”沈聿说,“可傻人有傻福。”顾绯:“……”

“比如现在这位,看得清局势,分得清真假,比三年前那位,利落得多。”沈聿说。顾绯听到这里,没接上话。

她发现沈聿这个人,每次她以为他在认真的时候,他都能把节奏掐得刚好,把话收回这条线内。

“行了,”顾绯说,“说正事。远景大厦那扇窗,你查了吗?”

“查了。”沈聿的表情收回来,“发布会那天下午,远景大厦顶层贵宾室的窗帘,一直拉着。杜维桉查了当天进远景大厦的车——下午两点四十分,一辆黑色轿车,从侧门进了地下车库。”

“谁的车?”

“登记在承泽基金名下。”沈聿说,“开车的人,是孟恒。”顾绯的手指,顿了一下。孟恒。叶承泽的白手套。

“叶承泽的人,去了远景发布会现场?”

“没进场,在楼上。”沈聿说,“发布会放录音的时候,贵宾室的窗帘,动过。”

“所以那场戏,远景真正的观众,不是媒体。”顾绯说,“是叶承泽。”

“嗯。”沈聿说,“远景跟承泽,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苏晚晴今天这出戏,演砸了——绳上的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出来收拾。”

“收拾谁?”

“苏晚晴。”沈聿说,“远景可以保她,可叶承泽不会保一个唱砸了戏的人。”

顾绯想了想:“你是说,远景内部,要变天了?”“等着看。”沈聿说,“这两天,会有动静。”果然,当天晚上,动静就来了。但不是远景的动静。是徐曼的。

晚上十点,老周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顾总,徐曼托人传了句话出来。”“说。”

“她说——今天下午,远景的人把她叫到楼下咖啡店,问了她一件事。”老周说,“他们问她,顾氏那边,有没有人最近往外面传过什么录音。”顾绯握着手机,没说话。

“徐曼说她心里发毛。”老周说,“远景在查录音的来源。他们第一个查的,就是顾氏内部的人。她说,她怕查到她头上——上次她给远景传‘假情报’的事,远景好像也开始起疑了。”

“让她别慌。”顾绯说,“录音的事,跟她没关系。远景查,也只能查到‘匿名’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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