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软肋

窗外的月光在黑夜下尤其明显，折射出来的微弱光线被窗帘遮挡住，客厅内的两人彼此对望着。

姜糖抬眸看他，她没有感受到男人身上如冬日寒风般的气息，姜糖不自觉紧张，贴着薄衣的后背渐生燥热，她捏紧衣服一侧，

可如今这般，两人默不作声的情形，又让她想到了前几日。她真心实意的告知心意，最后却难堪收场的告白。

她其实早就不在意了，可男人并不是这样的。

“姜糖，那天你是不是特别难堪和委屈？”我躲开你的吻，说下那些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姜糖愣了下：“现在不委屈了。”她其实还没反应过来江野为什么会那么突然问这些，她犹记得江野当时说的冷漠的话。

姜小姐，后面的话说出来更是疏离又生分，仿佛他们和陌生人一般。

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姜糖心底约莫有一股期待。

男人的神情似月光柔和，低敛眼神看她：“姜糖，对不起，我一直知道是我先招惹你的，是我让你重新……”他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后面的话，重新喜欢上我，他皱着眉，忍着没说出口，

她弯了弯眸，将某人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是你的好让我重新爱上你。”

江野紧皱的眉在这刻轻轻被抚平，明白某些话要是现在不说，后面他就不会再说了。

“姜糖，对不起，为那天。”此刻江野脸上露出少有的歉意，他垂眸轻叹气，

窗外的寒风没有再疯狂捶打窗户，月色逐渐隐匿于夜空，所有寂静如姜糖眼眸，江野没把话说下去，她却恍惚觉得他要说些让她倍感痛苦的话。

他垂着眼眸，声音喑哑。

“也为今天，是我越了界，让你帮我上药。”他独自贪恋她，也想过试着拥有她。可如今，他又推开了她，

心中一根弦彻底断掉的她心底有诸多疑惑，他已经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可怜他才去靠近告白，也知道是他蓄意靠近，让她重新爱上他。

她没有生气，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情绪也过于平淡：“能告诉我为什么又……又不选择继续接触了吗？”

这次的问话很平和，没有在眼眶里泛着泪珠打转的双眸，也没有委屈的歇斯底里质问，只有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姜糖冷静的像个不正常的人。

江野却不一样，在她垂眼静静等待答案时，他还是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

“抱歉，十年过去了，我在你告白那一刻忽然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他的嗓音嘶哑又低沉，像是在刻意忍耐着什么，直到少女再次抬眼，他说：“我对你的确是出自十年前的固执，早不爱你了。”

话摊开了说也是伤人的，他说完这句话就走到门口‘‘暖心’’替姜糖开了门。江野在暗戳戳的赶人走。

姜糖没有刻意停缓，也没停在他眼前对他做出任何眼神停留，她抬腿离开，却又被后背一道声音牵制住。

“姜糖，那些药多少钱，我付给你。”

不可否认，认清真心的男人说话做事都不拖泥带水，姜糖心中有了一瞬的悲凉。

她就不应该去奢望感情，去奢望已经过去十年光阴的感情能在时间长河的重刷下，那份感情能死灰复燃。

她在心里缓了好一下才平静转身，现在的她已经和十八岁不一样了，十八岁的她能面无表情的放狠话赶他走，再无所顾忌的痛哭一场，如今十年过去了，她早没有了当年的性子，说不出什么让人恼怒和凶狠的话。

可她越这样平静一分，扎在江野心口上那把刀就越肆无忌惮的渗入。

“你随便给个价吧，不重要了。”

他的神情终于略显慌张，不再冷淡的毫无情绪。可他仍旧依着她的话平静说了个数。

“3……”后面单位还没说出口就被背对他的人硬生生打断，他想着，他能给最多的就只有钱了。

没成想，他手机里却弹出了一条收款信息。

姜糖抬起头说：“我退了你9900元。’’她只收了她该收的价格就离开。

江野强忍着想要靠近她的冲动，门被彻底关上，男人藏在背后的手已经被他抠出了深红的指痕。

两人终究再无言。

*

江野逃离出租屋疯狂灌自己酒的那天，公司起死回生，有了新的合作项目，股价也不再跌停。众人看自己老板这样疯狂喝酒，都以为他是太兴奋，喜极而泣。

等所有人都缓缓离开，他才醉醺醺的胡言乱语。

宋郁扬把他扶起来，以为他是太高兴：“野哥，开心也得注意身体，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未来嫂子着想，不是吗？”

他趴在桌子上特别狼狈，没有说话。只是又倒入一杯酒灌入口中。

宋郁扬看他喝酒如喝水般，他没伸手去拦他，却忍不住劝：“你这样是开心还是难过啊？”可看他这样话都不说的喝，他是明白的，江野因为那个小初恋又伤心了。

他呢喃着：“我把她丢掉了，她也不要我了，彻底不要了。”

他的眼底猩红，昏暗的光线里，桌上摆着的是喝掉的酒瓶，男人说的话带着遗憾，这些挤压在心里的情绪也在无人的角落彻底爆发。

“失去项目前，霍琛找到我，他让我成为对抗霍家的棋子，我没打算答应，他让我想清楚后果，我觉得大不了公司破产再重新走一遍之前的路，想到这些，就连他说动用关系会让我坐牢我都不怕，直到他说会提早一步毁了姜糖。’’

江野并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毁了她，而他用十年打拼出来的背景和权势与这些世家贵族比，根本不值得畏惧。

他无能的嘲讽自己，贬低自己的能力，甚至当时他依旧冲过去想把霍琛杀了，这样他真去坐牢了也并无所谓，但一个人哪里能抵的了几个和他一样的大高个保镖？

而家组内斗早死的永远是棋子，江野继续说着：“我没有了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的未来。”

宋郁扬听完他醉醺醺的话，明白了江野为何这样。

他不知道这次出面举报能否活着回来，所以不留退路的赶走她，告诉她，他不爱她了。

*

霍琛有个朋友叫沈瑾寒，他是霍琛在霍家摸爬滚打好多年才唯一信得过的人。

他抿了一口红酒抬眼：“霍琛，威胁江野就非得靠女人？他除了这个软肋就没其他的？照我说，要是觉得他挡你路了，直接干脆一点弄死他就好了。”

什么软肋不软肋的，人死了，所谓的软肋也就不成气候。沈瑾寒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手里的红酒杯被他握在手里轻轻晃着。

“放长线钓大鱼，任何东西让他单纯死掉，那就没意思了。不管他有没有我们想象的好拿捏，但“让他痛苦”不挺有意思的。”

霍琛想要看看，江野和之前被他折磨死掉的人有什么不同，他能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吗？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打压过那么多从底层爬到这个位置的人，什么手段也用过，现在竟然会让他好好活着？”他说完停顿几秒：“霍琛，他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忌惮？你是不是查到他背后的势力了？”

沈瑾寒继续说：“可那个女人大概率不会帮着你害江野，她也不爱你，你确定还要这样故作深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灯光打在霍琛身上，他的左右两边都被美女环绕。眼神却一刻都没停留在她们身上，不知道是沈瑾寒说的话让他不舒服，还是两边的女人靠过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