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辣姜汤
“弟弟,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有个弟弟?过年也没见过。”
“哦,”汤言吧剪刀擦干净,好脾气地笑,“因为他不是我妈生的。”
时间仿佛停滞下来,姜之想不明白了,弟弟的话说明是在汤言之后出生的,但又不是许子珺生的话,那就是她爸又有了别的女人?
过了好久,姜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对不起啊。你爸……出轨了?”
汤言看着姜之困惑又尴尬的样子,很满意地笑了。毕竟所有人听到了他们家的情况几乎都是这样的表情。
可怜,同情,又好奇。
“也不算吧,在我们那边挺普遍的。我叫她小妈,家里长辈都知道认可的关系。”
姜之的脸上纷呈变化,着实好看。姜之忽然想到爸爸等了她这么多年,没想到许子珺却自甘堕落,陷入到这样的关系里却还不离婚。
姜之为之气愤,有感觉不值当。
“你是不是觉得我妈可怜?”汤言和姜之在狭小的浴室里看着彼此,姜之的表情里确实写满了对许子珺的同情。原来嫁入豪门也没有那么好。
汤言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撑着洗漱台,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还有个哥哥你会怎么想?”
比汤言早出生的话,那么意味着……许子珺是小三?
“哈哈哈。”汤言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汤言笑到摇头晃脑,“不是哦,我妈才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我爸妈是经过婚姻登记的,合法夫妻。但其他他们长辈的关系我也搞不明白,我也懒得搞。”
汤言醒醒鼻涕,把用过的纸丢进厕所里,她感觉不舒服,“我去睡会,拜。”
汤言依然不走正门,从窗户翻进自己屋之后反锁了门,拉上窗帘。
姜之没什么事,开始打扫下家里,顺便把刚才自己穿过的脏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期间他把客厅整个擦拭一边,累到直不起腰后,洗衣机终于停了。
他抱着衣服去楼顶,准备晾晒。
可当他刚上楼就看到了上次汤言晾晒到楼顶的成套内衣。
统一都是浅色,浅紫色,浅粉色,浅蓝色和白色。
姜之羞赧,立刻转过身。可他都抱着湿衣服上来了,不可能又下去。站在原地,姜之经过了一时间的天人交战,最终,他转过身把汤言的几块布料往旁边挪了挪,留下自己晒衣服的空间。
姜之努力地不去注意它,不去看它,可有意无意地,姜之总是把视线往那边飘去。
“混蛋。”
姜之骂自己道。
好不容易天人交战终于晾完了衣服,姜之下楼收拾家里。今天姜武去走亲戚了,去哪个村里看大舅,姜之就没跟着,他也不认识,去了添麻烦。
趁着中午天气正好,姜之把客厅卧室的窗帘都摘下来扔进洗衣机,把厨房里不要的瓶瓶罐罐都扔到大袋子里;从太阳能接了些热水,姜之摆了个大红盆在客厅,一点点清洗餐桌、茶几、木凳。家里的活儿只要干起来,那么就一直有。姜武平时一个人也忙,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顾不得家里。
姜之进入高三,更累,回到家姜武更不舍得他干活儿。因此家里这半年一直不打整洁,姜之终于腾出来时间,一个人打扫。
从客厅打扫到厨房,再到二楼的两个卧室。一直干到日暮西沉,姜之的腰酸的挺不起来。
又饿又累,姜之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歇会儿。
斜斜的夕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片射进来,打在书桌上。姜之看过去,上面还有他抄录的单词本。
姜之起身,准备继续背会单词,忽然就想到了昨天和自己一切学习的人。
汤言呢。
还好吗?
姜之绕了大圈绕到小窗台,看到她的卧室窗户关着,拉着窗帘,看来在睡觉。
还是没有打扰她。
姜之重新回到书桌前,看了眼表,四点五十,他先去厨房在锅里放了点小米,做小米汤,蒸笼上蒸了四个馒头,盖上盖儿的瞬间,他又往里面多放了两个。汤言能吃,估计能吃两个。昨晚这一切,他把冰箱上的计时器计时四十分钟,回到卧室继续背单词。
倒计时快结束的时候,姜之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姜武打来的。
“儿子,我这边我有点事儿啊,老人家去茅房的时候摔进去了,我现在在镇上医院呢,回不去了,这边没个年轻人。明天啊,我肯定回。明天是除夕。”
就这样,姜之蒸的馒头就多了。
他提前结束学习,把冰箱里几个土豆拿出来在冷水里洗了洗,又从厨房边角拿出来几个大白菜,去掉外面的皮,剁了剁。这一套做下来,姜之的手冻得很红。厨房当初也没有暖气,也没有热水,他也懒得再去接热水,就这么凑活着,手指头冻得根根发红。
起锅热油,放入大蒜大料姜片,很快出锅了干锅土豆片和醋熘白菜。
姜之把两盘菜摆上桌,把馒头也放进盘子里端上来,这时一看,已经六点了。
姜之站在厨房,想着要不要叫汤言一起吃饭,怀着心思,他走向自己屋的小窗台,他尝试出声喊她:“汤言。”
“汤言?”
无人回应。
抿唇片刻,姜之撑在窗沿上越过中间那条窄窄的巷子,他敲敲对方的玻璃,这时,才听到汤言的声音,鼻音更加重了,“啊?”
“我想问你吃不吃饭?”
汤言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什么,姜之再问:“你好些了吗?”
汤言拉开窗帘,和近在咫尺的姜之脸对脸,两个人隔着一层玻璃,汤言的脸透着惨白,毫无血色,眼睛黑乎乎的,无神。
“姜之,我难受。”
姜之心答:不用说,看着就是萎靡不振的样子。
“过来先吃饭,再吃药。”
姜之拉开窗户,和里面的温度迎了个对面。几乎是瞬间,姜之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里面的温度和室外的也差不多,怎么装了暖气之后还这样凉?
姜之为这汤言担心,语气也重起来,“你起来。”
“啊?”汤言没明白呢,姜之就打开了整扇窗户,不大的一个窗口,被姜之一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挤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汤言那么轻松。
翻进来后,姜之看着汤言缩在这个杂货间的角落。
他现在才意识到,汤言住的这个小房子霉味太重,房子的四角都有水阴湿的痕迹,长了霉斑。说不明滋生了多少细菌,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怪不得会一直生病。
杂货间里放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