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为了确保发起攻击时能发挥出全部力气,姚梦兰贴着门听了会儿,这时外面很安静,暂时还没人来到,寸头男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即使知道地毯已经吸附走脚步声,还隔着隔音极好的门,她仍然轻手轻脚的离开套房大门,来到摆放着大床房的卧室。
她把卧室门扣上,没有锁紧,维持在一个只要一推开锁扣便能发出咔嚓声响的程度。
不确定那个老板具体的身高,姚梦兰为了能一次性达到目的,她把位于床尾的床尾凳搬到了门后。
床尾凳大概40厘米,她站上去,加上原本的身高,已经快接近门的高度。
这样的高度,只要来人是个正常人,就能通过俯身的角度,将碎瓷片迅速置于他的脖颈处。
在漫长焦急的等待中,姚梦兰终于听到了最外面套房门口传来的滴声。
她甩了甩握着瓷片的手腕,确保瓷片仍然紧握在手中不会掉落,膝盖微微弯曲,身体稍向前倾,一个近乎于长跑的起步姿势。
套房门再次关上,姚梦兰听到了这个房间里第二个人的声音。
她集中精力,全神贯注的看向眼前的房间门。
房间地毯铺的太厚,姚梦兰无法通过脚步声轻重判断来人到达哪里,只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房门锁扣。
终于咔嚓一声,锁扣接触声响起,随着门外人的用力,一点一点朝着姚梦兰推来。
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头先探进房间,姚梦兰甚至还没看清他长什么样,便已经猛地用力扑过去,手上瓷片扎向他的喉咙
来人被吓了一大跳,在他视野中,本以为推开房门会是一个神妃仙子坐于床边等待他的临幸,却未料及先映入眼帘的是闪着寒光的尖锐瓷片。
他手上猛地用力将门撞向那个人,抬起脚步向客厅退去。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双方都对彼此有了一个初始的印象。
姚梦兰没有摘下头套,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长什么样,隔着塑料头套的孔洞,她看清楚来人的面貌。
年龄大概三十几四十多岁,皮肤有明显的松弛,苹果肌、口角部位的皮肤肌肉已经下垂,梳向后的头发暴露出明显过高的发际线,整张脸上最具特色的是左边眉毛,中间有明显的断口。
身高有1米7多,比姚梦兰高很多,站于平地之上,她的优势大大减弱。
刚才的袭击速度没有达到姚梦兰期望的那么高,对方的反应也超出了预料,即将触碰到他皮脖子皮肤的瞬间,断眉男便退出了她的攻击范围。
一击不成,姚梦兰知道已经落入下风,她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对方的猝不及防。
事已至此,不能退缩,姚梦兰从床尾凳上跳下,手持瓷片向断眉男冲去。
即使无法划破他的喉咙,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断眉男没有呆愣的任由姚梦兰袭击他,他迅速向后抽身,嘴里张口喊道:“开门进来!人疯了!”
听到这话,姚梦兰不由自主嗤笑一声,说她疯了?就因为想要为了自己活着,想要不受侵害去抗争,就说她疯了。
到底是谁疯了!
这句话将姚梦兰的怒火添砖加瓦,她几乎是红着眼睛,拿着瓷片像断眉男刺去。
这种袭击毫无章法,全凭本能,断眉男在房间内左右闪躲,绕着茶几和沙发,规避伤害。
期间多少被瓷片划到,但都隔绝在了质量上乘的衣物布料外没能切实伤到他的肌理皮肤。
但尖锐的瓷片捅来,即使隔着皮肤也戳的皮肉下陷带来痛感,这令断眉男也生出怒火。
在躲避姚梦兰的袭击中,断眉男再次大声,开口向门外喊道:“耳朵聋了吗?快点进来,人疯了,她要杀我!”
知道门马上将要打开,断眉男的帮手即将进入房间,姚梦兰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跳上茶几踩上沙发,高高举起手中握着的瓷片像断眉男扎去。
这一下的位置是对着断眉男的脖颈大动脉,出于求生的本能,断眉男向后猛退一大步,以至于瓷片最终落点位于他的胸口处。
钝痛感从心脏部位蔓延开,断眉男惊恐地低头看去,以为被扎穿心脏,但在看清楚的瞬间,又长长吁出一口气。
瓷片确实落在他的心脏位置,但他今天穿的是全套高级定制的西服,布料针织密集,而瓷片刺破的恰好是胸口口袋处。
多了一层布料阻隔,瓷片最终没能伤及他的皮肉。
瓷片只划破口袋最外层的布料,甚至没能穿过西服外套,到达内里衬布。
而此时套房门被打开,寸头男和另外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已经进来。
寸头男看到手持握碎瓷片的姚梦兰,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也不知是害怕她此刻的癫狂,还是害怕随之可能到来的责难。
顺着姚梦兰的站位,寸头男看到此刻断眉男胸口的破损痕迹,心下更是猛的一沉。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停滞的,就冲向了姚梦兰的位置。
见到救兵来到,姚梦兰知道已经无力天,但事已至此,不可能直接低头认输。
反正都逃不了被殴打,趁现在手上有武器,怎么着都要给对方一点反击。
她胡乱的挥舞着手中的瓷片,在茶几、沙发间来回跳跃、躲闪。
在他和寸头男缠斗时断眉已经几步跨越离开战斗中心,来到套房门口,站于另一个西装男的身后。
虽然这一次袭击针对的人是他,此刻,他却像一个买了票进来看戏的观众,神情讳莫如深,与另一个西装男看着姚梦兰如困兽之斗。
察觉到断眉男的视线,寸头男知道姚梦兰已经无法再伤害到老板,他没有在拖延情况,几步来到姚梦兰身前,抬脚猛力一踹,将站在沙发上的姚梦兰踹飞出去,撞到博物架掉到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脊背上蔓延至全身,骨头和实木架子相撞,又重重跌落在地上。
肌肉、骨骼、皮肤全都传来清晰的疼痛,姚梦兰瘫趴在地上,手中的瓷片已在过程中掉落,她抬头看向瓷片,努力起身想爬去捡起。
寸头男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来到瓷片旁边,俯身捡起,揣到了衣兜口袋里,阻断了姚梦兰最后一丝念头。
那一脚踢在了姚梦兰的腹部,此刻疼痛前后夹击,甚至觉得呼吸都困难,在无人能看见的头套里,姚梦兰泪水从脸上滑落。
这是身体遭受疼痛后应激自然流出的,不在姚梦兰的控制之中,她手指在厚实地毯上抓握,将上半身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