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这套衣服宽袍大袖,黑红为底,上缀繁复、怪异的花纹。
衣服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这房间里有一块不算太大的落地镜,姚梦兰从镜中看见自己,心中诡异的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猛的一下,她想起来了这种即视感源于什么。
这套衣服整体看起来特别像寺庙中那些被高高竖起的神像所穿。
被清洗干净,套上这套衣服后的姚梦兰在头顶大灯的顶光照耀下,竟与寺庙佛堂中,悬于高座上的神像有了些许相同。
这一刻,姚梦兰心中泛起无边的恐惧,像是孤魂野鬼,穿上法衣触怒神佛后渎神的恐惧。
这还没完,青蛙男又从那堆各色各样的物什里拿出一个与神佛仙子极其肖像的塑料头套。
这头套做工极好,描眉画眼,笔触精细,五官神情栩栩如生,丝毫不是粗制滥造。
紧接着这个头套被青蛙男抬手扣在了姚梦兰头上。
头套不算重,但仍压的姚梦兰头部感觉不适。
头套和姚梦兰的脸部之间存在着缝隙,她能从极细小的孔洞中呼吸到空气,和看到外界的事物。
她能看到外界,但外界一定看不到她的脸庞。
这个头套是完全不透明的,姚梦兰所能看到的世界范围不大,仅那个细小孔洞中透露出的部分。
隔着头套,青蛙男和寸头男的声音有了细微变化。
“好了,可以送到老板房间里了。”
“这东西脾气不好,等会儿把她手捆住,万一伤到老板,到时候咱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差不多了,再有一会儿老板就来了,提前把她送进去,你在门口守着。”
寸头男的手又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从501号房拉出向左边走去。
视野范围被急剧压缩,姚梦兰只能根据刚刚看到的,推测出寸头男将带她去乘电梯上8楼。
出来时向右走,此刻往左回,姚梦兰估计电梯大概率位于这栋楼的中间而不是单边,否则他们完全就可以在501号房附近乘电梯。
再次站在电梯前,姚梦兰看见寸头男摁下上升键,没多大会儿,电梯门便在面前打开,她随着寸头男的力道被拉进去。
很快,电梯门打开,寸头男抓着她走出来朝888号房去。
8楼和5楼有着鲜明的区别,这里的每一间房间都紧紧关着,除了她和寸头男行走过,没有多余的声音,甚至厚实的地毯也吸附走了二人的大部分脚步声。
抬头顺着头套的孔洞向外看去,房间门牌号大都是正常的排列顺序,姚梦兰推测888号应该是独特的。
走到走廊末尾。
寸头男站在一间房门口,从口袋里拿出卡片状的房卡,刷了一下,滴的一声,房门随之打开。
他手上用力将姚梦兰拉了进去。
姚梦兰还未来得及观察888号房的情况,就被寸头男抓住双手扣在身后绑上,像在南州刚被姚骏卖掉时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在南州时捆住她的是最常见的粗粝绳索,而此刻绑住她的是近乎于粘稠滑腻的丝带。
困住自由的东西,无论是绳索还是丝带,都没有本质区别,材质的变化并不意味着姚梦兰的处境有一丁点变好。
检查了一下,确保姚梦兰无法睁开后,寸头男将她扯到床边:“想必你大概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要想少受罪就乖乖配合,当然你要反抗,吃苦的是你自己,但你不要指望有任何人会来帮你。”
“还有,你也应该已经发现,这一栋楼都是我们的地盘,你如果今天让老板开心了,或许就能搬出那个臭房子,要是你的业绩不错,这栋楼里还有很多空置的房间,可以让你单独住,要不要过点好的生活,全凭你自己的选择。”
似威胁似利诱的话说完,寸头男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杨梦兰双手被捆住,但双脚可以自由行走,她在这个堪称庞大的套房里来回踱步,寻找可能逃脱的机会。
来到窗边,隔着没有被封锁住洁净明亮的玻璃,姚梦兰终于看见了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没有得见的天光。
这里是8楼,视野开阔。
映入姚梦兰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和连接着草地边缘那纯净、清澈的蓝色湖水。
在遥远的草地边缘,没有湖水的地方,种着一棵又一棵密集连相连的高大树木。
这些略有起伏的草地、树木之间有着一条条铺设着柏油的宽敞马路,马路上几乎没有车辆驶过。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姚梦兰,此刻近乎贪的从头套缝隙中嗅着那似乎带着草地、树木气息的空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铺天盖地漫无边际落下的暖色阳光。
短暂的沉溺后,姚梦兰迅速调整好心态,推测眼下境况。
窗外的景色已经证明了,这里不是闹市区。
仔细将所有能看见的外部情况扫过,最大程度记录在脑海中,姚梦兰转身离开窗户回到房间里。
她左顾右盼地将房间设施和构造布局全都看清。
质感独特、质量上乘的地毯铺设满整个房间。
巨大的大床房摆在整个房间位置最好的中间,上面摆着八个看起来就很蓬松柔软的枕头。
各种姚梦兰看不懂的艺术装置至于这个房间的各处。
顺着房间门,姚梦兰看到门外是类似于电视里那些富豪家庭的客厅一样的地方。
走出房间,姚梦兰在这个巨大的酒店套房里来回巡视了一圈。
这是姚梦兰出生这么多年,第一次亲眼见到跟电视上一样的豪华房间。
她没有沉溺于这份奢侈和繁华,只在所有的器具中搜索,是否有能划破束缚住双手丝绸带子的利器。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明面上摆着的刀具,利刃或尖锐物品。
她来到客厅的博物架前,抬头看着一格格柜子里摆放着的各种艺术品,她盯上了眼前这一尊瓷器细肚瓶。
确认好目标后,她往后退了两步,抬脚将那个瓷瓶从架子上踢了下来。
沉闷的声音响起,瓷器落在地上,但厚重的地毯阻隔了瓷器破碎的可能,它咕噜噜转了几圈,仍旧完好无损。
姚梦兰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