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夜议
从王贵那儿听完了原委,林砚转身就朝着村西边的柴房走。
人是在三天前扣下的,两人就关在柴房里,门口有王贵安排的两个村民守着。林砚推门进去。就看到两个身穿短褐脏兮兮的男人,靠墙坐着。
听见了开门的动静,两人眼一抬,见来人是林砚,就知道这是准备审他们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林砚一把坐在王贵搬来的凳椅上,好奇地问着他们。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砚耐心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话,略有些无奈。他现在总算是明白王贵刚才为什么一脸愁苦的表情了。
他摸了摸下巴,故意道,“不说话?难不成你们是……土匪派来的探子?特意来打探情报,想要——”
“你别胡说!我们才不是土匪!”没等林砚把话说完,其中一个魁梧男就开口反驳。
“呵,不是土匪?”林砚挑眉,意有所指地冷笑了两声。
“你!”魁梧男张了张口,想解释,但他也知道三天前,他们的某些行为确实不太光亮。
“这……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们绝对不是土匪!”到最后他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至于他们的来历,魁梧男死活是不愿意开口。
对此,林砚只好转头看向一旁靠墙的眯眯眼。
结果,就见他也同样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林砚:“……”
他知道今天在他们身上是审不出什么结果了。
于是,他站起了身,也没有再过多关注那两人。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也会知道他们的身份。不急于一时。
“看好他们。”他吩咐了守门的村民两句,转身便离开了。
他住的地方在村中央的晒场边,算是青石村目前最好的一处屋子了。正房三间,带个不大的院子。出门三天,院里干干净净,石桌擦得发亮,四处的屋角也看不见蜘蛛网,桌上还摆着一罐晾好的山泉水。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王贵每天都过来帮他收拾的。
天已经不知不觉地黑了,舟车劳顿了三天,林砚整个人都很疲惫,他只简单吃了碗臊子面,也没再多折腾,合衣往床上一躺,就这么睡了过去。
……
同一时刻,在距离青石村往南的两里地,一座废弃的旧驿站里。
这驿站早年间是用来换马歇脚的,后来官道废了,人也就散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屋顶破了两个大洞,窗纸烂得稀碎。
好在眼下正是又旱又热的夏夜,这四面漏风的反倒透凉,十几条汉子挤在里头,谁也不嫌冷,反正比露宿野地强。
“大哥,你说……青石村那边,会放人吗?”
伍大蹲在陶锅边盯着火,见火小了,抓紧又往里头添了根干柴,他身子骨架子生的高大,但人看着没肉,火光映在他黑红的脸上,看着有几分焦急。
“急什么,等四斗回来了再说。”
被称为“大哥”的男人,正躺在一条缺了腿的长椅上闭目养神。他同样也生的人高马大,不过脸上从眉骨到下颌斜着一道疤,看着有些凶。
“唉……”伍大叹了口气。
行吧,就听大哥的,等四斗回来了再说。事到如今,他急也没用。
屋子又静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伍大急得来回转圈,但四斗还是没有回来。就在伍大第三次站起来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伍大腾的一下站起来,人直接冲到门口,一把把门拉开。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门口站着个瘦小的汉子,身上灰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正扶着门框喘着气。
“先,让我……歇口气先。”
“哎呀,你歇啥,”伍大急得直搓手,“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四斗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终于缓过来了,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从旁边的水缸里灌了两大瓢水,抹了抹嘴,才道:“村子天天有人守着,我没敢靠近,不过下午我看到他们村的那个头目回来了。”
“就是那什么……‘仙尊’的?”伍大皱眉。
“就是他!”一说起这个,四斗满眼都是光,“乖乖那人也太厉害了!就三天的时间,竟然带回了七辆,整整七辆车的粮食还有布!”
“你说他们怎么那么有钱啊,满村子好几百号人,个个都养的精神的很,不像咱们总共才十来号人,一天能吃到两回稀的都难,人家一车子粮都够咱们吃半年的了,这要是我们也能吃就好了……”直到现在,四斗一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些粮食,就忍不住想咽口水。
椅子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他没说话,就那么沉着脸听,显然把四斗的话听进去了。
四斗见了,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道:“大哥,要不……实在不行,咱们直接也投奔青石村得了。”
男人罕见的没有反驳。
四斗见了,心里一喜,知道这会恐怕有戏,连忙又道:“大哥,当务之急是先活下去,那青石村有粮有水,只要我们过去,就能活下去!管他是不是青辰会的人,就算是……那我也认了!”
这段时间青石村的动静实在太大,再加上潘大勇在外面一个劲的拉人头,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其实一开始,四斗和伍大还有几个汉子就动过跟那些流民一样投奔过去的心思。但大哥不让,非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好端端的凭空冒出来一个村子,无条件的接受他们,白吃白喝,这么邪乎的事,谁敢相信?
但这毕竟是条活路,谁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大哥见拦不住,只好让周达和伍二先摸进村打探虚实。
没想到就这一去,两人就再也没回来。到今天,已经整整三天。
男人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
他没急着表态,目光缓缓扫过屋里其他人,见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才开口:“你们也都这么想的?”
“这……”众人都有点不太敢应。
“对!”一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