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行业封杀
程野蜷在公寓沙发的角落里，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手指往下划，评论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程野抄袭狗滚出娱乐圈！”
“贼喊捉贼玩得真6啊，要不是房东闺女出来说话，我们家哥哥就被你给毁了。”
“程野跟耀星高层有亲戚关系？这是资本硬捧的废物吧？”
“#程野道歉#热搜给我顶上去。@耀星娱乐你们家艺人抄袭还不处理？”
“我一想到之前帮他骂周时序，我就想抽自己两巴掌。”
程野的手指开始发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猛地将手机扣在沙发上，大口喘气。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
手机又开始震动，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他不敢接。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弹出来：“程野，你欠周时序一个道歉！”
他瞳孔一缩，猛地把手机扔到地毯上，手机撞上沙发边散着的酒瓶。
酒瓶还是昨夜为了庆祝《云端筑梦师》立项留下的。
旁边摊着一份耀星给他的男二资源合约。
他双眼赤红，哆哆嗦嗦捡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叔。”程野的语气里满满的惧怕，“你看到网上的事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程砚秋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看到了。”
“叔，我被网暴了，你得帮我。”程野的声音又急又慌，“我是你亲侄子。”他怕不够说服力，“而且，《云端筑梦师》不能让给周时序，不然等于间接承认公司盘剥周时序，公司脸面往哪里搁？”
“放心，我都明白。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程砚秋说，“待在家里，别上网，别发任何东西。我来处理。”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程野才慢慢把手机放下。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死在舆论场上的飞蛾，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程砚秋放下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北城的城市天际线。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玻璃映出一片斑斓的光影。他面沉如水，指节轻轻叩着窗框。
秘书敲门进来，低着头汇报：“程总，舆论发酵得很快。程野的热搜已经在榜了，降不下去。品牌方那边……有三个已经发了解约声明了。”
程砚秋没回头。“周时序那边呢？”
“他发了手稿之后就没再出声。但是极昼男团那边……马昼明和另外几个成员都转发了他的微博，粉丝控评控得很厉害。”
程砚秋终于转过身来，走进办公桌后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那是周时序的经纪合约，翻看了会儿，他冷声一笑，吩咐秘书：“通知所有深度合作方停掉周时序的全部商务，待谈项目全面暂停。”
“好的，程总。”
……
姜迟已经赶回了家中。
周时序正在客厅里跟姜迟说话。
“恐怕耀星不会善罢甘休。”姜迟道。
她就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微博的界面。
周时序也知道姜迟说的是对的，只是皱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阵铃声响起。
“你手机响了。”姜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程砚秋。”
周时序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周时序。”程砚秋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网上的事，闹得很难看。耀星这几年在你身上砸了多少资源，你应该清楚。”
周时序没接话。
程砚秋冷漠的命令透过电话传入耳中：“我从不做亏本买卖。续约，否则《虚构温柔》的片酬你一分别想拿到，同样《云端筑梦师》二番编剧的身份你也拿不到。”
周时序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他听出了这番话里的威胁意味。
“我劝你识相。”程砚秋的语气冷漠，“耀星给你开新合同，条件比之前好。五年长约，分成比例可以谈。续约之后，《虚构温柔》的片酬一周之内到账，《云端筑梦师》的二番编剧名分，我可以亲自给你落实。”
周时序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执意要要回《云端筑梦师》全部版权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小周，你是个聪明人。《云端筑梦师》已经不属于你了。你若是要执意，耀星法务部最近正好有段时间空着，慢慢处理也没关系。但是，你耗不耗得起可就另说了。”
周时序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姜迟。她正望着他，眼神里有浓浓的关切。
他转回头，声音冷静，口气冰冷：“程砚秋，《云端筑梦师》的编剧只有我，全部版权在我手上。哪怕不用您签字我也能拿得回来。”
程砚秋挑了挑眉，不无嘲讽，“这么自信可不是好事，这一行水深着呢，想来不用我教你。”
“那就让法院来判。”周时序的声音掷地有声。
“行。”程砚秋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们就不用谈了。你记住今天自己说的话。”
电话挂断。
周时序站在阳台上，听见楼下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听见远处某个商场传来的音乐声。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深深吐出一口气。
随后，程砚秋的短信直接轰炸到了周时序手机上：现在考虑续约，还来得及。
被逼到这个份上，周时序也恼了：“您要是觉得把这件事继续闹大对耀星更好，我奉陪到底。”
他顿了顿，他开始打字：
“还有，有姜迟站在我这边，我永远不会输。”
“你把姜迟当成翻盘的筹码？你怕是忘了，姜家不可能承认你。”
“你错了，姜迟的存在对于《云端筑梦师》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证据。”
程砚秋没有继续回他。
两人就此僵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