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红玥寻到黛玉兄妹,“玉儿,莫要听这些谣言,我这就去问父王是怎么回事。”
黛玉想要拦人,一下没拦住,忙道:“玥姐姐,你不必……”
话未说完就被闻声而来的红景截断,“红玥,过来。”
红玥不满回头质问:“太子殿下这是命令我?”
昨儿回宫才知有不少人参林如海的红景当时也要去与父皇说。
可没有证据、没有权利,他能说什么?
红玥见他点头,脸色有些难看,“太子殿下不顾念与玉儿的同窗情谊,想做皇伯伯的孝顺儿子,做公正的太子,做堂妹的理解。”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恕难从命。”说罢,红玥转身,不等走就被黛玉拉住。
“玉儿,你也要拦我?”
黛玉仰头道:“玥姐姐,玉儿不是拦你,而是我信父亲,信律法。”
见黛玉对自己眨眼,红玥本想嗔她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逗自己。
思绪一乱,怒气不由散了大半。
往日里有人被参也是循序渐进,偏到了林如海这里就是一夕之间满城皆闻。
若真贪污、压榨盐商,哪里需要参奏。
小孩儿并非不担心,只是这些皆不实,既然不实,何惧流言。
除非陛下有意做局,若真如此,谁去求情都没用。
至于动摇国本、效仿前朝,这在红玥眼里更是笑话。
那些大臣怕是夜里让小妾或用脚写的折子,连些贴切的罪状都懒得想。
她刚还真是冲动了。
红玥握住黛玉的手,“好,玉儿信,我便也信。不过若真有什么,定记得寻我。”
黛玉点点头,“那我们去用糕点?”
“好。”
路过红景时,红玥哼一声以表不满。
即便未有实权太子,每日回宫消息总该比她要灵通。
一早入学都不知提醒,非要等她听了传言寻来,让妹妹瞧了笑话,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举动让红景哭笑不得,一旁林焱眉头微蹙。
母亲说的险策是这个?
消息听着不真,可若有人伪造证据,冤屈父亲做替罪羊呢?
想到这种可能,林焱遍体生寒。
课间问询一遍同窗未得新的线索,林焱回家与母亲细细商议一回,用了之前约定的法子给父亲传信。
林如海虽知会有人参他,但这般多人推波助澜是他没想到的。
借着这些,林如海查到不少。
不过都中传言愈演愈烈,贾母听闻派了赖嬷嬷邀贾敏入府问询。
若林如海真的贪了,早些坦白,若没有与老亲们通个气好为他求情。
贾敏知晓母亲是好意,但这话听得她汗毛直立,一叠声安抚贾母无需为她们操心,她信如海。
气的贾母与她说至亲至疏夫妻,况且分隔两地,如何能信。
贾敏想说如海为人,又知母亲不会理会这些,只说若真有问题,自有国法严惩。
贾母气的捶拐杖,一旁听了半晌的贾政却赞贾敏通透,又劝她给妹婿去封信,且不说贪污,有些话说不得。
贾母只知有人参女婿,此刻听贾政如此说,问二人,“有什么话说不得?”
贾政只好把听闻林如海与同僚酒后论女子亦可参政的话道来。
贾母叹息道:“女婿怎说这样的糊涂话。”又劝贾敏若疼惜两个孩子,可派个人去伺候,也能劝上一劝。
贾敏自然不依,母女俩不欢而散。
得了消息的贾赦对着邢郝云发牢骚,老太太真是上了年纪,怎出这种馊主意。
邢郝云虽知晓原著,可如今境况与原著天差地别,一时没了主意,忍不住问:“依着老爷该如何?”
贾赦也没什么法子,可被自家夫人瞧着,他道:“大不了妹婿真被革职,接了妹妹与外甥、外甥女来府上,总不会让她们受气就是。”
邢郝云听不得这句,拉着贾赦让他快些呸呸呸,莫要乱说。
不同于贾府只得到这一点消息,义孝亲王等亲王、重臣知晓的更多。
林如海也不是第一次赴同僚宴请,怎就那么恰到好处的说了这样一番醉话。
家中子孙不争气的难免将目光移到在园中读书的姑娘身上。
若真能有女子科举,岂不是家族后继有人。
至于女儿以后会嫁出去,又不是不能招婿,何惧之有。
能想到这一层的是少数。
有林如海开头,几人联名上了折子到内阁。
顾阁老早知林如海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儿有才华置之不理。
只是他未曾想到林如海用的竟是这等招数。
比起自污、任上特意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被打趣男风不振、过分疼爱女儿更合得来。
奈何这样有能力的非自家儿子。
顾阁老想到此难免想到自家糟心儿子,还好孙女争气。
顾阁老问阁中众人意见。
平日里这等事皆可独断,顾阁老肯问定有打算,忖度出其意的说可转交帝王裁决。
亦有觉这等事过于荒唐的直接说留中不发,更有说可问上皇意见。
一番商讨后,折子送往两位帝王处。
正愁各地旱灾的帝王哪里顾得上,申斥往后此等乱七八糟的事儿不必上奏,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寻些能干的人才来。
得知皇帝发怒,上皇倒是细瞧了一回送来的折子,瞧着有人提议开女科,随手丢了折子。
“行宫的章程可定了?”
“启禀上皇,今年各处大旱省,”不等说完便被太上皇打断。
“这些是皇帝该操心的!”上皇扫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监,“哼,回去告诉内阁,既有此等闲心,就该多为朕分忧。”
大监连连应是,口称立马让阁老们为上皇分忧。
“去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修缮要用银子,换做往年这银子还能催出来一些。
偏今年两淮换了盐运使,税银交的不似往年,又逢旱灾,赈灾银子都紧巴巴,哪里能用来给上皇修缮行宫享乐。
一时,内阁重臣纷纷寻皇上诉苦。
不能弃百姓于不顾,皇帝只能来上皇处做小伏低,说着各处百姓等着赈灾,行宫先缓一缓。
上皇瞧着并非最疼爱的儿子诉苦,拿自己还在位时国库充盈,太后的行宫更是几年一修表孝心。
当年皇爷爷给国库留了多少,您又留了多少。
这话皇帝不敢说,只能带着一肚子气去了皇后处诉苦水。
各地旱灾银钱不够用、朝中臣子不听话、父皇还要修缮行宫……
陈怡之盛了羹汤递到皇帝跟前,“陛下用些参汤。”
帝王摆摆手,“我哪里吃得下。”
前朝事她不好开口,但后宫近来也算换了新颜。
皇后将羹汤放到帝王手边,“臣妾也为陛下急,好在新招的女使们有法子,后宫各处省检不少,虽不多也算臣妾们的一点子心意。”
听皇后说起后宫,帝王又想起前几日贵妃来诉苦,摆摆手,“无需你们省检,没得办宴会让群臣笑话。”
陈怡之笑问:“陛下可知每月省了多少银子?”
“多少?”
陈怡之在桌上写下一个数字,惹得帝王瞪大眼,“竟真有这么多?”
“不敢欺瞒陛下。”陈怡之话音未落就被帝王拉住双手,“怡之真是朕的贤后。”
也不知是谁前些时日还因缩减后宫开支点她小家子气,没皇后气度。
“这也多亏了陛下。”不等问询,陈怡之将去岁同意改良女使一事与贾玫几个的主意一一道来。
竟是几个女孩子出的主意,帝王有些意外,随口吩咐皇后多赏些。
“臣妾赏的哪有陛下赏的好。”
这话取悦的了憋闷一日的帝王,凡出言者皆赏。
虽不是什么贵重物,但帝王赏赐本就算是荣耀,一时众人越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