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满心筹谋如何再挖人手来开书铺的宝钗毫不知自己的计划早已暴露。
待送走林书祥,贾敏问黛玉想如何做。
“一切照常。”
这回答让贾敏有些意外,“不想让他们吃个教训?”
黛玉摇摇头,窝在贾敏怀里说起园中偷菜趣事。
平日里瞧着别人的菜被偷只觉有趣,可当到自己菜地,饶是她都好一阵心疼,铆足精神再偷回来。
正说着,丫鬟掀帘禀告:“大爷来了。”
母女齐齐看去,只见林焱披着外袍快步走来,“玉儿,书店掌柜星夜来访,可是出了什么事?”
黛玉命人给哥哥上些姜茶,见他蹙眉才将刚刚的事道来。
林焱叹道:“真不知该说薛家蠢还是聪明,竟犯到你手上。”
黛玉扬眉道:“哥哥这话听着怎不像好话。”
见妹妹眉头微蹙,林焱轻点一下,“咱们林家的大小姐竟还能听出好赖话呢。”
黛玉轻晃贾敏胳膊,“娘亲,你瞧哥哥竟暗讽我。”
见着玉儿嘟起嘴边,贾敏笑着应定帮她讨伐林焱这个做哥哥的。
不等开口,黛玉又拉住贾敏,小声劝:“娘说哥哥两句就好。”
本是小孩儿心软体贴哥哥的一句话,倒让贾敏拿话逗她该如何说,若重了哭了如何是好。
黛玉想说哥哥才不会哭,一扭头就见哥哥竟捂了脸。
这也未免太配合了些。
黛玉呆愣的模样惹得母子俩笑出声,气的她背过身,预备一晚上都不要再理会。
林焱见状,示意母亲看自己的,“哎呦,这是谁最爱吃的蜜饯掉出来了。”
“我的。”黛玉转身未见蜜饯,才知被哥哥诓了,正欲放句狠话,唇边忽然一甜。
是蜜饯!
黛玉咬入口中,眯起眼,甜甜道谢,“多谢娘亲。”
林焱探过身子问:“不谢谢哥哥?”小没良心的,刚可是他投喂的。
黛玉扭身躲开。
见着兄妹俩你进我退,贾敏默默品茶看戏。
就在兄妹俩享受被贾敏一日数问,亲接接送上学时,吴辛昶求到了府上。
口口声声说之前是他猪油蒙了心,想着多挣些银钱,好让老娘过上好日子,自己也能留些时间温书。
哪里知薛宝钗挖人不成,竟要他在暗中搞事,让人以为林家书铺不干净,主动请辞。
且不说老娘因掌柜的来了一趟日日问他,便是回想起这些年点滴,知晓狡兔死,走狗烹的他亦悔不当初。
怎就贪了那不知能不能有的未来。
这一消息不止震到来劝他莫要让姑娘为难的林书祥,同样震到了归家的黛玉兄妹。
因着是口头说的,并未留下任何证据,便是想报官都不容易。
林书祥正骂吴辛昶蠢时,他忽掏出一个半新不旧的荷包。
“这个行不行?那会儿我不想应,她们带的银子不够,就将这荷包与了我。”
吴辛昶只觉料子不错,想着应能卖些银钱,便收了。
杨嬷嬷扫一眼便知这不是外面的手艺,哪怕不能报官,亦能通过这荷包警告一二。
听杨嬷嬷如此说,众人齐齐看向黛玉,眉眼间全是紧张。
“这么瞧我作甚?”黛玉眨眨眼,开口道:“依着我说……”
每个字间停顿,周围人呼吸都跟着放轻。
黛玉知道她们是怕自己心软,却不愿主动开口让自己为难。
她又哪里是让人欺负到家门还不知反击的软包子。
“依着我说,这主意不行。”不等众人神情变化,黛玉笑道:“不止要给薛家姑娘送,玫姐姐几人也都要送。”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吴辛昶的去留,同样由黛玉决定。
人可回书铺,不过不能直接任书佣,要从打杂干起。
除此之外,每月要教至少五个姑娘识字。
吴辛昶喜得要下跪磕头,被黛玉拦住,“你最要谢的是你自己和令堂。”
若非他能迷途知返前来告知,黛玉不准备轻易原谅。
未能表示感谢的吴辛昶归去越想越觉得要为姑娘做些什么。
思来想去,将自己的这番经历写成了画本子,于坊间教孩童。
因着题材新奇,又是迷途知返,主家心善的欢喜结尾,一时传遍都中各处。
当初劝过黛玉小心宝钗的马知意等人听闻,虽未指名道姓,还是寻上黛玉问询是不是说的她家,是不是薛宝钗搞事,要去给人一个教训。
黛玉忙将一行人劝住。
不同于园中众人赞黛玉心胸宽广,得了一份不能言说的打脸礼物,宝钗心中郁郁,又听了这指桑骂槐的故事,越发气闷。
银子花了,事未成就罢了,反给林家传扬了好名声。
偏此事她还无人可诉,再加之薛姨妈整日啼哭,宝钗心下烦躁引发了旧疾。
毫不知情的宝玉闻讯前来探望,于屋内绣花的宝钗点出要瞧瞧他的玉。
因着当年有邢郝云干预,宝玉的玉只当是王夫人为了争宠塞的,并没有衔玉而诞的美谈。
很长一段时间都中新出生的小儿个个戴玉。
除了王夫人一心认定宝玉不凡,只一些下人跟着说说。
宝玉笑笑,“不过是刻了两句吉祥话,没什么好瞧的。”
“宝兄弟这是不想给我瞧?”
听宝钗如此说,宝玉忙掏出来与她看。
宝钗看毕,又翻到正面,细细念道:“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念了两遍,看向一旁莺儿道:“你不去倒茶,还在这里做什么?”
莺儿笑嘻嘻道:“我听这两句话与姑娘项圈上的竟是一对儿。”
宝玉来了兴致要瞧宝钗的项圈,偏宝钗让他莫要听莺儿的,宝玉哪里肯依。
宝钗被缠不过,嘴上说着:“不过也是个人给的吉利话,叫錾在上面,天天戴着,不然谁乐意戴这些。”手上解了排扣,掏了金黄灿烂的璎珞出来。
宝玉忙托了细看,果见一面有四个字,两面八个,正是两句吉谶。
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竟真与他的是一对儿。
恰有人来报二姑娘来了,一语未了,贾玫已走了来。
……
贾赦知晓时,乐得自斟自酌,丫鬟怕老爷醉酒,忙请了邢郝云来。
甫一进门就听贾赦道:“老二家有这样的亲戚,我看老二还有没有脸住在荣禧堂。”
邢郝云见他又提此事,落座问道:“可是后悔当初没换回来?”
“后悔?”贾赦哼笑一声,“那荣禧堂有什么可住的。”
从前他不服的更多是母亲的偏心,即便他站错了队,也自污了名声,怎还比不上老二一半的好。
若说从前还有不甘,这些年他也看明白了,凭着一等将军的爵位,即便搬过去,荣禧堂正房也是住不得的。
既住不得,整日瞧着还不够糟心,哪里比得上扩了东大院乐得自在,还能听人骂一骂贾政这恬不知耻的。
贾赦突倚到桌上,“太太不过去瞧瞧?”这样的乐子可不多见。
邢郝云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