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考虑到房间没有空调，段律风还是没由着宁锦星胡来。
用手帮了他一回后，段律风就抱着他去卫生间把腿根给他擦得干干净净的了。
宁锦星坐在洗漱池上，反手撑在台面。
将脚踝挂着短裤的那条腿伸出去踩在了段律风腰腹下。
他歪着头，脚趾动了下。
“真不要我帮你呀？”
段律风闷哼了一声。
抓住了他的脚踝，粗糙的指腹在他脚腕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道：“不了。”
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简短了，又补充了一句：“天气热，我怕你难受。”
宁锦星心想也是这个理。
他只是被段律风用手弄了一回，都搞得一身汗津津的。
真闹腾起来，他也受不了。
宁锦星从洗漱池台面跳了下去，弯腰把裤子拉上来穿好，然后拍了拍段律风的屁股说：“那你自己解决吧，我去喝水了。”
谁知道段律风也跟着他出了卫生间。
宁锦星回头看他，却一头撞进了他柔软的胸膛里，软肉回弹，他直直往后倒退了两步。
段律风手快地拉住了他纤瘦的手腕。
这对宁锦星来说是甜蜜的撞击，他唇角是压不住的笑，装模作样干咳两声后说：“你跟我出来干什么？”
说完他眼神又往下面瞟了一眼。
哎，不得不说段律风的先天条件还是很优越的，不然他也不会把段律风留在身边这么久了。
“冰箱里有冰镇西瓜，我去给你切。”段律风说。
宁锦星转身往楼下走：“我当什么事呢，你说一声不就好了？我自己能切的。”
段律风跟着他一起：“刀很锋利。”
“哦。”宁锦星不轻不重应了声，又道，“你不解决一下吗？”
段律风在后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用管，它自己会消停的。”
“……”宁锦星没话说了。
只能说不愧是被他从地下拳场捞出来的人，忍耐力就是比一般人好。
段律风将在冰箱里吹足了冷气的西瓜抱出来，切了一半出来，将另一半拿保鲜膜封好放回了冰箱。
然后去厨房拿了一个勺子出来。
和半边西瓜一起拿去给了在堂屋凉席上坐着玩手机的宁锦星。
宁锦星看着得有他一张脸大的西瓜，唇角抽了下：“怎么买这么大一个？”
段律风把折叠桌搬过来放在了宁锦星跟前，把西瓜放上去说：“老板说这个比较甜。”
宁锦星将信将疑，抱住西瓜一边，拿起勺子从正中间舀了一勺起来塞进嘴里。
清凉的西瓜汁在嘴里炸开，清脆爽口，味道甜，但不齁甜，正好是宁锦星能接受的甜度。
“还行吧。”宁锦星又往嘴里塞了一勺。
段律风没说话，他去把‘呜呜’叫的风扇扶正，打开了摇头模式，没让风扇一直对着宁锦星吹。
“我去把院子里剩下的草除了，等太阳下山后就一起去镇上小卖部。”段律风拿起挂在墙上的草帽，看着都要走出门了，突然又回头对宁锦星说。
宁锦星没看他，他盯着手机的电影解说，又往嘴里塞了口西瓜才说：“你去呗。”
段律风这才转身去了院子里。
宁锦星等他出了门才往门边看过去，不知道为啥他觉得下午的段律风怪怪的，没用的话咋那么密呢。
怀里的西瓜得有宁锦星一张脸大了，他不可能胃口大得能吃完一整个，吃了四分之一就吃不下了。
看见屋外的炎炎烈日，宁锦星从凉席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屋檐下，靠在门框边上懒洋洋地看着院子里劳作的段律风。
太阳已经在往地平线的方向慢慢移了去，门前的小院被罩在了楼房的阴影下。
段律风将锄头靠着栅栏上，弯着腰用衣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露出了劲瘦的腰背。
宁锦星‘啧啧’感叹了两声，才朝他招招手道：“段律风，你过来下。”
段律风还没注意到宁锦星从屋里出来了，听到他喊自己才发现。
他取下草帽走到了屋檐台阶下面，虽然和宁锦星之间有一级台阶，但他还是要比台阶上的宁锦星高出一点来。
“你怎么不穿鞋？”段律风看着宁锦星光裸的双脚问。
宁锦星不高兴段律风用这样像大人的语气和他说话，于是用脚软绵绵地踢了踢他小腿，说：“你管我。”
段律风弯腰下去，将放在椅子上的毛巾拿下来铺在地板上。
一只手圈住宁锦星的腰把他抱了起来，让他踩在了毛巾上才问：“怎么了？”
宁锦星拿勺子舀了一勺西瓜送到段律风嘴边，说：“给你吃。”
段律风伸手准备接过他递来的勺子，宁锦星却避开他的手：“你别把手上的泥落我西瓜里了。”
段律风盯着宁锦星的眼睛，咽了下口水，然后才低下头去将他送来唇边的西瓜吃进了嘴里。
“没想到你动作挺快的。”宁锦星往他身后看了眼说。
院子里那些杂草已经被全部除干净了，泥地也被翻了大半。
段律风：“多亏你上午帮了我那会儿。”
宁锦星又舀了一勺西瓜喂给他，被夸得心里有点美滋滋的，他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段律风没多说别的。
乖乖张开嘴等宁锦星的投喂。
一大半西瓜，宁锦星只吃了中间那部分四分之一，剩下的全被他投喂给了段律风。
吃完后段律风把西瓜皮掰成一块块地扔给了邻居院子里的那些鸡吃。
宁锦星重新回堂屋里玩手机去了。
*
下午的风吹在身上，带着麦田里稻苗的清香。
宁锦星吸了吸鼻子，虽然这个破地方哪哪儿都不如他意，但空气确实还蛮新鲜的。
太阳过了山头后，整个村子就凉快多了。
村镇旁边有山沟溪流，从里面吹出来的风甚至还有些刺骨。
宁锦星下午换了套休闲衣裳出门，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下半身是一条咖色工装裤，挑染的头发侧扎着，完全就是村子里一道新颖的风景线。
段律风依旧是老式POLO衫，黑色长裤。
他们沿着水泥路往下走，道路左右两边都是灌溉了水的稻田，风吹过，漾起绿色的麦浪。
“我们村子里的岔路不多，去小卖部直接沿着这条路走就好了。”段律风边走边和宁锦星说。
宁锦星敷衍点头，连‘嗯’了好几声，显然注意力已经被两边的景色吸引走了，压根没听段律风说了什么。
段律风七年没回过镇子里。
村镇里添了新人，也走了不少老人。
认识段律风的普遍都是三四十岁往上的农村男女。
不过因为段律风以前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那些人也没主动和他打声招呼。
只是会对两人行非常久的注目礼，一直目送到他们背影都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七年时间，村子里变化并没有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