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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高岭之花发疯》

42. 四十二章 替换

广清莹是圆眸,更容易显得柔和温顺,她日日压着心中的不满,想尽办法讨华阳的欢喜。

这才成了世人艳羡,长公主手掌间的明珠。

可华阳的爱太浅,浅到她只小小犯了一次错,她便要将一切的宠爱收回去。

广清莹跪在地上,双手挽住华阳的胳膊,见她不曾躲开,小心翼翼地提起往事,“阿母,姨母去北疆和亲前,同您说过,无论清莹做错什么,您都会原谅我的对吗?”

华阳转头,低下头,笑得温柔,抚上她的脸,“当然,你此生都会衣食无忧,阿母不会亏待你。”

广清莹抓住华阳的手,“阿母。”她有些急切,“那我.......”

“清莹,自己做错了就得认。”华阳抚上她的,毫不犹豫地放下,“不要让阿母为难。”

广清莹终于死心了,垂下手,瘫坐在冰凉的汉白玉石砖。随后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阿母。外头风寒,多添一件衣裳吧。”

华阳的脚步顿了顿,微不可闻的地叹了一口气。

厚重的帘子掀起,透进来的是一点昏暗的光,丝丝缕缕孤寂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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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辞秋蜷在角落,昏暗的烛火照在灰白的天空,她恍恍惚。腰部以下是撕裂的疼,她感知不到自己的双腿,只要一动钻心的疼便从脊柱传到胸口。

那二十大板,竟没要她的命?她不由得想,她是否真是那天煞孤星?

若不是,为何还不去天上享福,留在这人间?

她被关在柴房的日子里,有人给她送药,也有人给她送饭。

府里这位华阳长公主,还真是仁慈,如此厌恶她,却还想着留她一条命。

哦,或许不是华阳仁慈,只是她没法子。阿父给自己的那枚双鱼玉佩,对她还有用。

虽然阮辞秋不知道这玉佩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一定是自己的保命符。

她一日不交出去,便一日死不成。

如此甚好。

柴房只有一扇窗,阮辞秋养伤这几日,只能抬头瞧瞧那扇极窄的窗,看着缝隙里与光同尘的雪。

飘摇,飘摇着。阮辞秋偶尔便会想起阿舟,他被关起来的时候,是否同她此刻的心境一样。

但阿舟大抵不会想起她,那段上林的日子,是否是他此生不愿再回想的时光?

骨头缝里的寂寞再次长上来,她不由贪恋起那极其温暖的拥抱。

血液叫嚣着,渴望得到,渴望得到......

得到许多温暖。

每一缕不真实的温暖后面,都是微生舟的脸。

阮辞秋有些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她想,等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就该寻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去找她的如意郎君。

可是好冷,好冷。

冷寂的雪缠住她,勾住她的魂,让她的灵魂发烫,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或许,真的没有命走过这个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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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闷闷,云层低压下来。

殿内,下人们轻手轻脚,赵嬷嬷高声打破沉默,“殿下,赵王府来人了。”

华阳打开妆奁,凤头钗才插入发间,她不慌不忙洗净了手,才问,“谁来了。”

“是赵长史。”赵嬷嬷回话。

华阳这才变了脸色,先不说赵王提前几日前来拜会,就说这来人就不简单。

若是送庚帖,声势必然浩大,纵使赵王不出面,世子也会出面。

可若说单纯有事拜会,或是送拜贴,该是寻个谒者,赵王何至于将自己的心腹叫来?

“将长史迎到芳草堂,好生招待。”

赵嬷嬷诺声。

赵长史站在芳草堂,半柱香,才迎到华阳。

华阳命人上了最好的茶,赵长史始终站在末座,身后跟着一群人,不肯入座。

华阳看出事情不对,屏退了左右,“赵王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赵长史恭敬作揖,“赵王此番遣奴来,只是来送东西,奴送了就走,不劳烦殿下。”

话毕,他带来的侍从一字排开。

盖着红布的东西一一被揭开,都是些上好的伤药。

赵长史带着关切,将伤药奉上,“王爷听说了县主的伤势那是万分担忧。这不,派奴快马加鞭,务必要将伤药送来。”

广清莹脸被划伤的事情,华阳早早就封锁了消息,可远在千里的赵王却知道。

华阳瞥了一眼赵嬷嬷,像是责问。

赵嬷嬷那日将人都处理干净了,哪里知道还会有这样的事。

公主府神不知鬼不觉进了赵王的耳目。

华阳总算明白了赵长史的来意,试探着回应,“小女无碍,让赵王费心了。”

赵长史却还是将伤药奉上,“烂疮散是虎狼之药,公主切不可讳疾忌医。”他顿了顿,小声问,“不知这几日后的庚帖,是否......”他说是询问,实际语气笃定。

公主府的情况,赵王了如指掌。

华阳也不同赵长史拐弯抹角,直言道:“回了你家王爷,公主府待嫁的女儿,不止清莹一个。”

华阳在慈姑庵收了不少孤女,虽然不曾接回府上,但只要她想,也可以成为公主府的女郎。

赵王自然知道这些,可赵长史却说,“公主府的女郎自然都是极好的,可王爷也说,姻亲重的是亲。”

“若如此,赵王要的,我这给不了。”华阳睨看他。

华阳明白赵王的心思,赵王多疑,若随手拿个义女搪塞他,他会觉得华阳有倒戈的风险。

只有真和华阳血脉相连的人,才能将公主府和赵王府连在一起,将华阳和赵王拴在一起。

同样,赵王需要一个拥有权力,又十分体面的世子妃。

清莹的身份合适,可惜伤了脸,若真嫁进赵王府,免不得外头风言风语。

赵王是极要面子的性子,他又怎么肯?

华阳急切需要外部的力量,巩固她的权势,骨血里对至高无上位置的渴求也格外强烈。

可若赵王存心为难,她也不是非赵王这柄剑不可,盘踞在边塞的异姓王,可不止他一个。

赵长史笑着安抚,“王爷自然是想要同殿下结了姻亲。听说殿下府上,不是还有一位景州来的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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