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警告
修宁越想越觉得愧疚,她不安地说:“要不我还是去和江允迪道个歉吧,我、其实我也没有故意要砸他。”
刚刚江允迪把两个球塞给温彻,然后就非常悲伤的走开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修宁。
虽然修宁也确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温彻看着她纠结的侧脸轻笑了声,“没事,我和他说一声就行了。”
“真的吗?”
“嗯,”温彻安慰她,“放心吧。”
修宁觉得,江允迪是温彻的朋友,想必他们两个更好沟通,于是不再纠结。
果然,放学时江允迪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还开开心心的和修宁打招呼,修宁松了口气,“你不生气啦?”
江允迪回想起后来温彻找他时非常得意的道歉,很幽怨的笑了笑。
那哪里是道歉,明明是春风得意的炫耀。
温彻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但是他稍微感受了一下,温彻那个样子像是告诉他:修宁是在和我调情呢,你个客串人物少来刷存在感,促进氛围的作用达到了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流露出多余的情绪惹我宝贝愧疚,不然把你牙都打掉。
江允迪象征性地笑笑,“怎么会生气呢,我那是逗你玩呢,我先走了啊拜拜!”
修宁开心地挥挥手。
江允迪真是个大度的好人。
温彻走过来,“看吧,我就说没事的。”
修宁弯了弯眼睛,“我下次可以带饼干给他吃,安慰他一下。”
“……”修宁亲手做的东西外人有什么资格吃到,温彻笑不出来,“他不爱吃饼干,你别带了。”
修宁遗憾,她最近新培养的爱好就是做饼干,很想找人试试呢,可惜他不喜欢。她接着问:“那他喜欢吃什么?”
“他什么都不喜欢吃,”对上修宁狐疑的眼神,温彻轻咳一声又说,“他很后悔当时说你残忍,为这事过意不去很久,本来他就很愧疚了,如果你要补偿他的话他就会更愧疚,所以你还是别管他了,放过他吧。”
这样啊。
修宁觉得男孩子太复杂了。
她只好点头,“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往校外走,修宁还在和他讲自己新研发的小饼干配方,可以等周末做给他尝尝。
温彻还没来得及应声,便看到了校门外四处张望的红毛。
他已经没必要再和程叙玩抢夺战游戏了,但他像鬼一样没完没了缠着修宁,真的很让温彻火大。
温彻拉住修宁,她茫然地看他,“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来体育器材室的门好像没锁好,要不你去看看?万一丢了东西就不好了。”
修宁莫名,“我记得你锁了,我看着你锁的。”
温彻继续说:“好像没有锁好,正常应该听到咔哒两声对不对,我忽然想起来当时好像只响了一声。”
器材室虽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保险起见修宁确实应该回去看看。
“那好吧,那你在这里等我。”
温彻拉过她的书包,“去吧,我帮你拿书包,这样快点。”
修宁点点头,转身一路小跑回去。
程叙老远便看到温彻对着修宁说了什么,然后他等的人就原路返回了,而罪魁祸首正朝他走来。
程叙眯了眯眼,看见温彻这张脸就觉得火大。
“你故意的?”程叙问。
温彻没理他,径自朝一旁的小巷子走去。
程叙凝眉,跟上他。
小巷子隐蔽,周围几乎无人。
温彻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他冷笑:“你是还没被拒绝够吗?”
“关你屁事,老子乐意,就算她不跟我走,那我也能刷个脸,天长日久她肯定会喜欢我。”
“天天在她身边的人是我。”温彻觉得他幼稚,声音冷下来,“而且你真的喜欢她吗?胜负欲和喜欢你分得清吗?”
程叙气极反笑,“所以你喜欢她?”
温彻坦然,“是。很喜欢。”
承认得倒是很痛快。
程叙最讨厌的就是温彻这幅胜利者的嘴脸,没人可以这么趾高气昂的和他说话。
程叙咬牙冷笑,“那我就偏要和你抢。你亲过她吗?没有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到我亲她,亲到她喘——”
他没能说完,温彻的拳头已经迅猛的招呼过去,打得程叙整个人都朝后踉跄了几步。
温彻听不得任何人这样说,即便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梦都觉得亵渎,程叙敢这样宣之于口,在温彻看来无异于找死。
程叙本就窝火,作势就要扑上来。
温彻将修宁和自己的书包放到干净的台阶上,转身又对着他来上两拳。
温彻的身手是出了名的,只是程叙打听人总是打听一半,根本没来得及听初二那年温彻的战绩,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装逼学霸。
一个回合下来,程叙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丝,肚子挨了好几拳,痛得有些直不起身,而温彻虽然脸上被打了一拳,但比起他还是好上很多。
程叙不服气,但是一时半会儿动弹不了,温彻却不放过他,揪起衣领将人抵到墙上,几乎是咬着牙警告,“嘴巴放干净点,这次只是最轻的警告。”
程叙冷笑一声,眼神很倔,只是死命地盯着他。
“你们在干嘛!”
慕婉莹老远便看到巷子里那头显眼的红发,离近了些才发现他们是在打架,当即慌了神,她一路小跑过来还有些喘,“温彻!你放开他!”
温彻被慕婉莹拉开,快要吃人的目光这才收敛些,淡淡移开视线,拎起两个书包出了巷子。
他们两个人打架是为了什么,自然不难猜,可慕婉莹看着程叙脸上的伤又忍不住红了眼睛。
程叙回神,看着女生泫然欲泣的模样,胸腔里莫名闷闷的,他的语气还有些生硬,“别哭啊,这又死不了。”
慕婉莹没理他,摸了把眼睛转身往出走。
她还急着回家写作业呢,和这个混蛋浪费什么时间。
程叙下意识拉住她,耍赖一笑,“吃完饭没?我请!”
他哄人的手法只有这一招,慕婉莹看着他,忽然也觉得他很可怜,他交朋友的手段很笨拙,只会靠钱砸,可即便是追着别人请客,人家也未必领情。
慕婉莹受够了,她眼睛还红着,“你今天是来找谁的?”
程叙一僵,也不知怎么,说不出修宁的名字。
慕婉莹执拗地看着他,两个人沉默对视。
他为了谁来不言而喻。
她轻笑一声,甩开他,转身要走。
程叙不肯放她走,说不清什么原因就是不想,他大概是太孤独了。
他拦住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忽然是这样的态度,“我哪儿惹你了吗?”
慕婉莹很难过。
程叙没有做错任何事,作为朋友,他非常合格,可坏就坏在她太贪心了,做朋友是不够的,远远不够。
她抹了抹眼睛,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再抬眼时,视线清明得令程叙心慌。
慕婉莹说:“我不接受你是因为被别人拒绝了所以才转头来找我的,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备选,如果你不能想清楚,那就永远别再来找我。”
程叙怔住,讷讷地问:“你、你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吗?”慕婉莹仰头看他,“我喜欢你,还不够明显吗?”
程叙呆在原地,半晌没能出声。
不够明显吗,这样想来似乎程叙早该知道这个答案。可惜他的心思都执拗的扑在修宁身上,其他的都忽略了。
抑或是,程叙太珍视慕婉莹这个朋友,所以本能的规避其他可能性,即便有所察觉,也努力视而不见。
慕婉莹呼了口气,说完这四个字后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