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王爷怕苦?
她在屋里坐了半天,才不情愿的去了隔壁。
楚弋淮蹲着将门打开一个小缝,然后蹭了进去。
“怎么不直接进来?”
季准容冷不丁出声,倒是吓了她一跳。“以为王爷已经睡下了,怕吵到王爷。”
楚弋淮将外衣挂好,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没过多久,楚弋淮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了,听到身后传来闷哼,以及他沉重不均匀的呼吸,只是压抑着不明显。
“王爷?”
季准容半天才嗯了一声,“打扰到你休息了?”
楚弋淮也没顾上什么身份,蹲在他身前把脉,果然是毒发作了,她默默的取出针包,“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季准容眼神微动,“什么?”
现在她可算是知道这段时间奇怪的声音是什么了,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喝药,等到夜半时分,毒发作了,可不是要疼?
楚弋淮幽幽的看了过去,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王爷,为什么要倒了我开的药?”
楚弋淮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就想起来了更小的时候,师兄为了不吃药,用过的许多幼稚的方法,师兄最怕药苦了。一般这种时候,楚弋淮就会说,那我和你一起喝,这样苦就会分一半了。难道...
“王爷怕苦?”
季准容似乎有些难为情,只点了点头。
楚弋淮有些没了底气,因为之前被她治坏了的小男孩就说过,她开的药比别人苦,便道:“可能是我的问题,我改改方子,换一下剂量。”
她眼神骤然上扬,一脸真诚,“你别担心,以后的药我会先尝过,苦的话也是我先喝到。我只是觉得那样倒掉有些浪费。”
“...你实在不必如此。”
“救人救到底,你放心吧!”
看他没那么难受了,楚弋淮这才准备躺回去。
“姑娘爱看书?”
楚弋淮一边盖被子一边说是。
于是次日,楚弋淮先前的屋子里就摆满了书。除了床和桌子前是空着的,其余可以看到的地方,几乎都放满了书卷。
“这...这是...”楚弋淮觉得自己眼花缭乱,脚都不知该往哪里迈。
申禹领着她进来,“爷吩咐的,以后这里便是姑娘的书房。”
“...多谢。”她是不是不该当面戳穿季准容?
“蒋小姐邀请沈大夫中午去她那里。”
“哦...哦?”楚弋淮眨眼的频率都快了几分。“蒋...蒋小姐?”
“是。”
楚弋淮问他:“她...是不舒服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
申禹看她抱着手,一脸纠结的样子,试探道:“沈大夫,是...需要我帮忙领路吗?”
“需要需要需要。如果可以帮忙介绍一下的话就更好了!”可算等到他问了。
“...好。”
楚弋淮跟在申禹后面,因为紧张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申禹放慢了步子,“蒋小姐待人十分有礼,沈大夫不必如此紧张。”
“好,我不紧张。”楚弋淮一边说着自己不紧张,一边眼神瞟来瞟去。
“...”
其实每间屋子的规格都大差不差,只是这里显得特别清雅,空中飘着一股木制香气。
“蒋小姐,这是沈大夫。”
楚弋淮也跟着行礼,不过还没等她弯腰,蒋文蓁就迎了上来,她一靠近,楚弋淮呼吸都停了半瞬,“沈大夫,随我来。”
“?”她眼神求助申禹,申禹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点头什么意思?怎么直接走了?
蒋文蓁拉着楚弋淮坐了下来,“早便听说姑娘,只是今日才得以相见。”
楚弋淮疑惑道:“早?”
蒋文蓁给她倒了杯茶,“是。”
“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能力,令人十分赞赏。”
楚弋淮讪讪地笑了一声,“不敢当不敢当。”
“不过姑娘是如何与贺凌...贺大人相识的?我倒是十分好奇。”
楚弋淮直直的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额...这个,说来话长。”
“不妨事,时间尚早。”蒋文蓁抿了一口茶。
楚弋淮一时半会还真有些编不出来,只道:“时间有些久了,我...的确记不大清楚了。”
蒋文蓁顺着她的话,“可是也经人介绍?是...北城的王大人?”
楚弋淮忙道:“是...是...”
蒋文蓁了然的笑了笑,“多谢姑娘告知。可否留姑娘用午膳?”
“啊?我一会儿还要去...”
蒋文蓁看起来心情不错,“我会差人告知他,想必他不急这一时半刻。”她悄悄地捏紧了拳头,好个贺凌恒,居然敢骗她!
楚弋淮一顿饭吃的不上不下,她现在也看出来了,哪是想叫她吃饭?分明是为了看看她与贺殊也有没有私情。
原来蒋小姐喜欢贺殊也。啧,怎么想怎么不般配。
“沈大夫,你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我自己带过来的厨子做的,绝对跟这里不一样。”
楚弋淮谢道:“多谢蒋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蒋文蓁洋洋得意,“是不是比这里的好吃多了?”
楚弋淮并不偏颇,“都好,都好。”
蒋文蓁哼了一声,“才不是。”
楚弋淮本想着蒋文蓁与季准容才是佳偶天成,郎才女貌,结果只要她提到半句有关这里的,蒋文蓁便要比较一番。额...看来她不仅不喜欢季准容,好像还有点讨厌他。
蒋文蓁见她拘谨,又说了好些话。只是她身旁站着的小姑娘看着脸有些阴沉,似乎有些不高兴。
“哦对了,这是阿迎。”蒋文蓁招手。
“冯迎。”她也不正眼看楚弋淮,只是她与钟禧不一样,楚弋淮看她一眼,就很明确钟禧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嘴臭罢了。她却是从内而外的看不起她。
楚弋淮也微微抬起下巴,“哦。”
冯迎剜了她一眼,抬腿就走了。
蒋文蓁见她走了,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向楚弋淮解释:“对不住,她一直都是这个性子。”
楚弋淮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讨厌她的人多了去了。“蒋小姐,我不在意的。”
蒋文蓁又问:“你当真觉得这饭菜好吃吗?”
楚弋淮诚实回道:“其实...有点咸。”
蒋文蓁欲言又止半天,又道:“这厨子是她推荐的。其实...她先前家中条件不错,但后来家道中落,小时候我们有过几面之缘,我便求父亲将她从流放名单剔除,改了姓氏,留在了身边。”
“这些话本不该说,但我一见你,便觉得你亲切,忍不住与你多说了些。”
楚弋淮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转移了话题。“若有机会,我可以把我家里的做法做给蒋小姐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