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有了这点盼望作为动力,江永景下午去剧组工作的热情都格外高涨。
即使在剧里跑龙套,穿着破布麻衣演一个跪在灵堂的背景板孝子足足三个小时,他也没什么抱怨。
旁边同行跪久了,膝盖早就酸得要命,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巴不得立刻收工。
只有江永景依旧容光焕发,堪称神采奕奕。
反正摄像机只拍到他们的背影,同行仗着视线被遮挡,忍不住频频朝这个虽然看着没什么表情、但浑身都洋溢着某种喜悦感的帅哥投去目光。
见鬼了,这人演得不像是在跪遗像的,像来拜天地的。
江永景没理会他们的打量。
他等着赶紧收工结算走人呢。
虽然拍戏中途出了点小意外,连累江永景不得不在片场多待了一个多小时;但导演也很义气,在承诺的包天工资外又给了他们一笔误工费作为补偿。
江永景临走前,还被导演额外叫住。
是一个模样挺年轻的男人,下巴留着层短短的胡茬,脑后还扎着个小辫,大概是刚入这行的。
对方打量了江永景许久,才疑惑询问。
“我从刚见到你就想说了,你外形条件这么优越,怎么会只能在片场干跑龙套的?”
他其实很想吐槽观众的眼睛是瞎了吗,但毕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便硬生生咽下这句话。
哪怕眼前这人没怎么化妆——甚至为了演孝子,脸上还被抹了两把黄泥。
但只用一眼,他就百分之百确信。
就这张脸,只要演技不是死鱼瞪眼级别,那往摄像机前一放,根本就是秒杀他拍的这部短剧的男主角。
这样的超绝潜力股,居然只是来跑一天的龙套?
导演都为自己的浪费感到心痛不已。
暴殄天物啊!
他费尽心思请来的男主角还要两万一天呢,结果这小子跑一天龙套才只需要给300不到!
一想到让这样性价比极其优质的潜力股从手里溜走,导演感觉自己会很想当场上吊。
对于导演的这个问题,江永景也不止听过一两次。
毕竟在娱乐圈里,脸就是天生自带的资源,是宣传力度最强的广告。
可惜,就与艺人的情况相同,没有哪个导演不想让自己往核心圈里挤,获得更好的人脉与资源。
为了他得罪圈内大佬,显然是相当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而他连大佬的海都不肯下,更别提对着这帮导演出卖美色。
一来二去,江永景也早就淡然了,答得很是简明扼要。
“有签约,但出了点事,只能自己出来找活干。”
不用说得很明白,但凡混人精点的,都能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但这导演好像还真是脑子没转过来,想了好会儿,才诶哟一拍大腿。
“多大点事!难道整个世界都绕着他们转吗?哎我就看不起这帮挂路灯的,真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家那老头也一样……算了先不说那些。”
他边说着,边从口袋往外掏手机,要和江永景加个好友。
“但这部剧的合同我都签了,也不能中途毁约,亏待人家。这样吧,我有个朋友说他最近打算筹备一部什么历史剧,刚立项来着,如果后续能顺利开拍选角,我把你推过去。”
“谢谢导演。”
江永景熟练的道谢,互加好友,在申请信息里打上自己的名字点发送。
这倒也是常有的事,认识的导演之间互相推荐用得顺手、条件合适或性价比高的演员。
虽然江永景只能靠跑跑龙套来维持生计这样子,但他微信里加的各种导演并不少。
毕竟都跑这么长时间龙套了,再加上他自身条件的超高性价比,手机里要是没几个认识的导演,那实在说不过去。
因此,对于这位导演所说的推荐,江永景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会发口头offer的导演同样不少,很多都是客套话,笑笑就算了。
等真给他工作邀约后再高兴也不迟。
…………
好在今天耽搁的时间不长,江永景回到那间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十点多。
洗完澡换身衣服,重新恢复干净清爽的江永景倒在床上,惬意眯起眼。
他有点好奇,如果自己到时候接了通宵赶拍摄的剧,硬撑着熬夜不睡觉,这个暴君梦还能被续上吗?
反过来,如果他在梦里也硬撑着不肯睡呢。
从目前做梦的情况看来,他好像是通过【睡觉】这个行为,来进行梦境与现实的切换。
在现实世界睡下,就会在梦里醒来;在梦里睡下,就会在现实世界醒来。
……如果他午睡呢?
还会接着做梦吗?
江永景想试试自己得的这个精神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但暂时不能贸然尝试,万一这梦被他试得不再做了,他上哪去找自己弄丢的皇叔?
等自己的病情稳定点再说。
有了两次摔下床的经历,江永景吸取教训,今晚贴着墙边睡。
或许是太过疲倦,他刚闭上眼没多久,思绪便是一沉。
………
今日天公不作美,一大清早,风就刮得厉害,天色阴沉沉的,眼看着要下雨。
赶着上朝的许弘文呵欠连天,结果不小心吃到一片碎树叶,连忙呸呸呸了好几口。
真倒霉,苏晦那个王八蛋根本就是跟他八字不合,害他也跟着遭罪。
只休息一天,他浑身依旧腰酸背痛的,根本没睡好,也很是不情愿的起床。
看身旁陆陆续续经过的同僚,十个有八个都是鬼迷日眼的游魂状态。
还有两个是告病休息了,爬不起来床。
真是好英勇的丰功伟绩,一个人单挑文武百官,还全都揍了个遍。
当然,最后还是圣上最厉害,出手教训了苏晦这小子,没让他真的飞上天。
虽说下午还是有砍头奏折送到他手里,又给这块臭石头捧飘了,边念着陛下果然是向着他的,边乐颠颠就赶去了刑部大牢。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真正的刑部尚书呐。
看看那位真正的刑部尚书萧廷信大人的脸色,那真是比路边的狗屎还臭,啧啧啧。
正琢磨着,身后一串坚定又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一听就知道是他正念叨的那家伙来了。
许弘文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来人。
“你今天不会也想把陆大人他们都骂一遍吧?”
得遇明君,这几日的苏晦简直精神焕发,曾经的颓唐与不甘早就一扫而空。
“倒也不必,我已经想明白了。”
苏晦眼神明亮,“皇上绝非无能之辈,他的深思熟虑,或许远在你我之上。而过往的暴君行径,不过是伪装罢了。”
“…………”
许弘文怀疑自己听见的不是官话,难以置信重复那两个字,“伪装?”
是说那位陛下连年的横征暴敛、挥霍享乐、手段残虐……都只是伪装?
他是不是疯了?
“没错,正如你昨日所言,圣上只有一人,以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抗衡乃至逆转整个大势。”
苏晦颔首,“因此,圣上此前必定是故意摆出暴君的行径,迷惑世人。如此一来,不仅能令那些愈发猖狂的国蠹主动暴露,亦能不被俗名所累,以雷霆万钧之势,给整个王朝痛下猛药。”
“既然圣上内心早有定夺,我之后自